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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赌:信息不足时如何做出高明决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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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书作者:安妮·杜克 (作者), 李光辉 (译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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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药丸还是蓝药丸
在经典科幻电影《黑客帝国》(The Matrix)中,当尼奥[Neo,由基努•里维斯(Keanu Reeves)扮演]与墨菲斯[Morpheus,由劳伦斯•菲什伯恩(Laurence Fishburne)扮演的黑客英雄]见面时,尼奥要求墨菲斯告诉他“母体”是什么。墨菲斯拿出两颗药丸,一颗蓝色,另一颗红色,根据尼奥的选择来决定是否让他知道更多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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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下蓝色药丸,我们的会面就此结束。你会在自己的床上醒来,随便怎么想那都是你自己的事。如果选择红色药丸,你就会留下并且了解到母体的真相。”

当尼奥的手伸向药丸时,墨菲斯提醒他:“记住,我只是在向你提供了解事实的机会,仅此而已。”

尼奥选择了去见识这个世界的真实面貌。他吞下了红色药丸并遭受了一系列毁灭性事实的打击。他那舒适的世界只是由奴役和压榨他的机器所制造的梦境,他的工作和生活、他的衣服、他的外表以及他整个生活的构成都是一些植入他的大脑的幻觉。而在真实的世界中,吃下红色药丸会使他的身体脱离培养皿的连接管,被冲入下水道,然后被墨菲斯的尼布甲尼撒(Nebuchadnezzar)海盗飞船接走。作为与机器对抗的反叛者,墨菲斯和其他成员们(选择红药丸后尼奥也成为其中一员)生活在狭窄的空间中,睡在不舒服的格间里,吃稀粥,穿破衣。机器在追杀他们。

通过这笔交易,尼奥看到了真实的世界,并最终打败了奴役人类的机器。

在这部电影中,母体的构建是为了成为一个更舒适的世界。同样,我们大脑的进化也是为了使我们自己的世界更加舒适:我们的信念几乎总是正确的,好结果的产生是因为技巧,有合理的原因可以说明坏结果是我们无法控制的,在与同行的比较中毫不逊色。我们否认,或至少淡化了信息中最痛苦的部分。

对赌:信息不足时如何做出高明决策放弃这些思维习惯并非易事。在母体中的生活让人感到舒服,就像我们为了维护自我形象对信息采取本能的处理方式也让我们感到舒服一样。通过选择离开母体,我们主张去争取一个更加客观的世界。即便这个客观的世界有时会令人感到不适,但从长远来看它会使我们更加快乐、更加成功。

但这并不是一种适合所有人的交易,我们必须自愿选择才能使它富有成效并具有可持续性。墨菲斯(与莱特曼不同)并不是整天到处晃悠,在违背他人意愿的情况下带人们脱离母体。他让尼奥自己做出选择并和他一同离开母体。

既然这本书你已经读到这里了,那么我猜你会选择那颗红色的药丸。

刚开始玩扑克时,我就选择了求真。和尼奥一样,开始的时候有一些勉强和犹豫,而且我也不知道自己将会面对什么。本能地会去抱怨我的运气不好,惊讶于别人打得太差,认为自己打输的每一手牌都是不公平的。我的哥哥对我采取了很直率的态度,他问我对自己的战略决策有何疑问、在什么地方可能出现了差错,以及在什么情况下我会困惑于如何进行下一步。我意识到他正在教给我一种他从朋友那里学来的方法。他有一群聪明的、精于分析的东海岸玩家朋友,其中包括埃里克·赛德尔[1]在内的很多人当时都还在努力成就自己的传奇。除了向我介绍这种方法外,他还让这些卓越的专业人士在讨论扑克时将我当作一名同行。

我很幸运在扑克职业生涯早期就能接触到这些世界一流的扑克玩家,他们成为我学习扑克的老师。另外让我感到幸运的是,我必须通过请教战略决策问题的方式去与他们交流。我不得不抵制因为运气不好想要大发牢骚的冲动,我必须专注于自己可能犯错的地方以及在什么情况下我会困惑于如何进行下一步。因为接受了参与这个群体必须遵守的规则,所以就必须学会专注于我可以控制的事情(自己的决策),放弃我无法控制的事情(运气),并力求对此进行准确的区分。

这段经历让我明白在有人帮助的情况下对赌思维就会比较容易培养(连尼奥都需要帮助才能打败机器)。还记得学生时代远足野营中的结伴制吗?老师或辅导员会给每个人都搭配一个伙伴,目的是互相照应,以防我们走散或掉进水里等情况发生。一个好的决策小组就是成年人版本的结伴制。可以肯定的是,即使在获得帮助的情况下,也没有任何人能够完全克服我们在处理信息时的固有偏见,我自己就是一个例子。但如果我们能找到志同道合的人,组建一个求真的决策小组来讨论我们在实践过程中遇到的各种问题,我们的偏见就会得到不断的校正,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们的决策质量也会取得质的飞跃。我们将会更加成功地克服偏见,更加客观地看待世界,因此我们也会做出更好的决策。单枪匹马也并无不可,只是会更艰难而已。

我们的决策团体可以由我们的朋友或家庭成员组成,可以是一个由同事构成的非正式团体,可以是一个企业战略小组,也可以是一个讨论决策问题的专业组织。组建或加入一个致力于培养对赌思维的团体意味着需要对通常的社交规则进行修改,还意味着我们需要以开放的心态来对待持与我们不同意见的人,给予他人应有的肯定,承担自己应当承担的责任,甚至(尤其)是在我们不情愿的时候。这就是为什么在与他人开展合作交流之前,需要就社交规则的修改与对方达成一致。否则人的感情一旦受到伤害,防御系统就会变得剑拔弩张,就像劳伦·康拉德一样,观众也不会想要听你的解释。所以在面对决策团体之外的世界时,我们最好还是遵循普遍的社交规则,避免没心没肺地到处问人“要不要赌一把”。(这并不是说我们不能在团体以外进行求真的实践,而是应该注意不要采取过于直接的方式,不要像莱特曼那样。稍后会继续这一话题,我们先来讨论团体的内部沟通。)

世界各地都有人组建团体,因为人们认识到可以从中获得来自他人的帮助,齐心合力应对我们面临的个人挑战并不是一个陌生的概念。他人的帮助为我们的决策制定带来很多好处,显然,他人比我们自己更容易发现我们的错误。在这个团体中我们可以互相帮助对方克服彼此的偏见盲点。

无论我们的决策团体在吸收成员时遇到什么障碍(本章指出了一些障碍以及相应策略),找一个能互相照应或指出对方认知盲点的伙伴是非常值得的。幸运的是,我们只需要找到几个愿意为寻求真理进行探索性思考的人。其实,三个人(当两人持不同意见时,第三人做调解[2])就足以运作一个稳定有效的求真团体。

生活中,每一个人都服务于各自不同的目的,认识到这一点对我们是有帮助的。即使我们高度重视求真务实,也不能指望每个人都必须认同或采用相同的方式与我们进行沟通。求真不是邪教,我们不需要杀掉与我们持不同信念的人。无论是我们在普拉提课上认识的朋友,在球场上认识的朋友,还是任何一位朋友,都不应该为了与我们保持友谊而吃下红色药丸。不同的朋友满足不同的需求,我们也不需要所有人在各个方面都与我们完全一致。这些不同的团体都可以为我们的生活提供亟须的平衡。毕竟,我们需要付出努力才能在不让自己感到糟糕的情况下承认和讨论自己的错误,才能看清对自己获得好结果的肯定,才能以开放的心态认识到我们的信念并非全部正确。求真的实践与很多舒适行为背道而驰;求真也是艰苦的工作,我们需要休息以补充足够的意志力。

事实上,在我的扑克策略小组中每个人都明白,有时候我们需要先退出牌局,把激烈的情绪发泄掉之后才能开始对结果进行准确的区分。例如,如果我们中的某个人刚在锦标赛中被淘汰出局,那么他偶尔说一句“真倒霉,现在我只想发发牢骚”是可以被接受的。关键是通过这种做法我们认识到,这只是对我们共同努力的一个暂时性背离,当负面情绪消退之后我们又将回归理性。

我们知道,如果找到伙伴与我们一起通过实践寻求真理,我们就能够成为更好的决策制定者。我们也明白这种合作需要一个协议。协议内容有什么?一个高效的决策团体有什么特点?本章的其余部分将致力于解答这些问题。第五章在此基础上提供了团体参与规则的制定大纲、如何防止团体偏离目标,以及在团体中我们能够得到强化的有效思维习惯。

团体生而不同
在对付难以摒弃或难以改变的顽固习惯方面,一个具有良好章程的团体能够起到显著的作用。这并不是一个疯狂的想法,也毫不新奇。我们都很熟悉各种帮助改变饮食、酗酒和运动习惯的互助组织。最有名的例子就是卓有成效的匿名戒酒会(Alcoholics Anonymous)。

匿名戒酒会最早的创始人比尔·威尔逊(Bill Wilson)最初经历了一个艰难的戒酒过程,包括多年的失败、绝望、住院、服药和信仰转变。然而,为了保持清醒,他意识到他需要和另一个酗酒者进行交流。在一次去俄亥俄州阿克伦市的旅行中,威尔逊招募了戒酒会的第二位创始人鲍勃博士(Dr. Bob)。尽管被家人和医生视为一名无可救药的酗酒者,鲍勃博士却在旅途中成功地控制住了威尔逊的酒瘾。反过来,威尔逊最终也帮助鲍勃博士戒酒成功。随后,匿名戒酒会帮助数百万人戒酒并保持清醒的状态,接着又衍生出以同样方式应对其他顽固恶习的帮助组织,如吸毒、吸烟、不健康饮食和虐待关系。这一切都源于一个理念:在别人的帮助下我们可以做得更好。

虽然团体的作用可能要强于无组织的个人,但这并不是自动形成的。在团体中,我们可以通过讨论替代方案以及认识到我们的思维偏差来提高我们的决策质量,但是团体同样也会加剧我们对既有信念加以巩固的倾向。菲利普·泰洛克和珍妮弗·勒纳(Jennifer Lerner)是团体互动科学领域的权威专家,他们在2002年的一篇颇具影响力的论文中如此描述了这两种群体推理模式:“确认性思维片面地试图将某个观点合理化,而探索性思维则公平地考虑了其他可能的观点。”换句话说,确认性思维放大了偏见,助长了动机性推理,因为它的主要目的是为正当性辩护。确认性思维促进人们对自己信念的热爱和颂扬,扭曲团体处理信息的方式和制定决策的过程,如此可能会出现从众思维的结果。而探索性思维不仅鼓励对替代假设进行开放和客观的考虑,而且对驳斥偏见的异议持允许态度。探索性思维有助于团队成员理性地对他们看到的世界进行更为准确的理解。

如果缺乏明确的章程来引导探索性思维,并且无人对章程的执行负责,在与他人互动时我们就会趋向于遵循我们的个体倾向,即确认性思维。“回声室”(echo chamber)这个表达让人立即想起对确认性思维的自然倾向所导致的结果。它让我想到的是扑克锦标赛休息期间选手们的表现。如果有一名选手表示自己手气很糟糕,就会有另一名选手以点头赞同为序曲开始诉说自己的霉运,大家也会对这个人的故事点头表示赞同。

为了避免确认性思维,促进探索性思维,勒纳和泰洛克在团体协议的内容方面提供了一些见解。“如果决策者在形成任何观点之前能够对他们需要负责的受众类型有所了解,就极有可能会激发他们解决复杂问题的开放性思维。受众类型包括:(1)观点不明确的人;(2)对准确性感兴趣的人;(3)消息灵通的人;(4)有正当理由对参与者的判断/选择原因进行研究的人。”他们的合作成果支持的结论是,当个体决策者需要对一群追求准确性的人负责时,团体的作用有助于改进这些决策者的思维。这篇2002年的论文是他们的合作成果之一。

除了问责制和追求准确性外,团体章程还应鼓励和提倡用各种不同观点来挑战成员们的偏见思维。纽约大学斯特恩商学院教授乔纳森·海特是研究政治团体思维的权威专家。他的著作《正直的思维:为什么政治和宗教会使好人产生分歧》(The Righteous Mind:Why Good People Are Divided by Politics and Religion)以泰洛克的研究为基础,将其与多元化的需求联系起来。“如果能以正确的方式将个体聚集在一起,让其中一些人可以使用论证来驳斥他人的主张,使所有人都感受到这是一个心手相连的团体以便他们进行谦逊的互动,你可以创建一个带有社会凸显特征的致力于产生良好推理结果的团体。这就是为什么对一些致力于追求真理的团体或组织来说,拥有智力和思维的多样性是如此重要。”

综合起来,这些专家们提供的关于团队互动的建议就构成了一份不错的章程制定大纲:

1. 专注于准确性(通过确认),其中包括针对求真性、客观性和开放思想的奖励;

2.事先让成员明确的责任性;

3.对各种想法保持开放的态度。

一份贯穿上述几点的协议将在成员之间建立连接的纽带并确立共同的命运,使团体得以运作良好。

任何认识到对赌思维好处的人都不应该对此感到惊讶。我们不会因为热爱自己的想法而赢得牌局,赢得牌局依靠的是为求更准确地反映世界而对信念和判断进行校准的不懈努力。从长远来看,客观理性的人会打败偏见固执的人。那样,对赌就是一种对准确性负责的形式。校准需要对各种观点和替代假设进行开放性考虑。将所有这些纳入你的团体章程是非常明智的做法。

埃里克·赛德尔曾明确地告诉我,团体章程必须毫不含糊地让所有成员都明确。我十几岁的时候就见过埃里克,但第一次在工作场合的互动却是在扑克比赛见面的时候。在职业生涯初期的一次比赛休息时我见到了埃里克,就开始向他抱怨自己因为坏运气而输惨了。他用三句话阐述了有效的团体章程应该包括的所有要素。“我不想听。我并不是有意伤害你的感情,但是如果你对某一手牌有疑问,你可以问我打牌的策略问题,一整天我也不介意。我只是认为把手气不好之类你无法控制的东西拿来当作聊扑克的主题是毫无意义的事情。”

埃里克·赛德尔对求真团体的几乎所有章程都很熟悉。他告诉了我与他同在一个交流小组需要遵守的规则。他打击了我的确定性或偏见思维,比如“我运气很糟糕”之类的说法。他鼓励我去发现自己可以控制的事情,思考如何改进相关决策。我知道如果没做好这些,他会在未来的互动中让我做出解释。我们通常会讨论各种不同的意见,因为他坚持认为这才是我们互动的重点。

我非常幸运能够加入一个具有明确章程的求真团体,所以我在扑克决策方面获得了长足的进步,这是毫无疑问的。当我可以就进行中的决策咨询他们的意见时,比如是否提高赌注,赌本管理或牌局选择等问题,他们的建议减少了我犯错误的数量。同样,他们丰富的战略和经验对我的思维和决策质量的提高也起到了持续的良好作用。当我遇到问题或不明白某种情况为什么会发生时,他们会看到我看不到的东西。当他们有问题或需要建议时,我不仅帮助他们解决决策问题,而且在此过程中还经常会对自己的决策产生新的见解。这些互动使我的决策质量不断提高,如果缺乏这些互动,我会忽略这些进步的机会,或者更多是在犯了大量代价高昂的错误之后才会发现。

更好的是,与具有相似目标的人进行互动可以提高抵制偏见的能力,这不仅体现在直接的互动中,在我们自己制定和分析决策时也是如此。团体可以对我们的思维产生积极的影响并且重塑我们的决策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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