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敦煌本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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敦煌本纪(首部以小说笔法为敦煌立传的长篇巨制,鲁迅文学奖得主叶舟潜心十年,以扛鼎之作敬献圣地敦煌)

本书作者:叶舟

本书读后感· · · · · ·

怎么说呢,应该是很久没有读到这样一部过瘾的长篇小说了吧,故事足以磅礴,空间足以回声,细节足以沉浸,情节足以曲折。清末民初的敦煌,完全不是我们能够想象……

我的学习笔记

他已经记不清那个二十六年前的女子的样貌了,他没有负罪感,相反,这一纸书信却像一剂解药,让他生出了再娶的念想。 P22

城里的男将们肩挑手提,从沙湖里取水,费了七八个时辰,才将大火扑灭。 P23

半年后,肃州的一个寻恩小组进入了沙州城,找见了索同海的家人,并当场义捐了十亩水浇地,一院房舍,安顿下了寡妇娃娃们。 P24

焦灼中,甘州城当地的一个麻眼术士点醒了他们,称敦煌索家乃是河西走廊上的一门人杰,保义郎,及时雨,不妨去问问他们,请他们出面跟匪首王炳宽交涉,兴许还有一个转圜的机会。 P25

索家栋是抱着必死的心来的,面对架在脖子上的鬼头刀,居然开示起了王炳宽,促请其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P26

这一桩义请佛头的故事发生十三年后,索敞才降落人世,而索家栋的那一支可能耗尽了元气,慢慢凋敝了,只剩下了残损的记忆与坊间的传说。 P27

索腾那时一十八岁,偏巧又跟张壶铭是左右隔壁,少时天天趴在墙头上看人家习武,心生艳羡。 P28

孰料,张壶铭刚刚跪在灵堂上,柴洪山的探子便一眼认出了他,周边的捕快们一拥而上,迅即拿获了目标。 P29

敦煌本纪 小说电子书 第1张在晾房上荒坐了一个时辰,瞥见院门外的动静时,索敞抬屁股下来。 P30

这天是初七,前后左右没有月亮,星星却很繁,犹如满满一簸箕的黄豆。 P31

索佟氏从烟火中抬望了一眼儿子,摩挲着擀面杖,嘟哝说:听见你哭了。 P32

索敞踏实了,不是鬼,也不是贼,这胡恩可乃是沙州城里的一介小商人,半年坐商,半年行贾,还在胡家坊一带种地,全看天老爷赐下什么样的气候。 P33

索敞的舌头则失去了辨认,感觉煞是虚无,味道里有些酒气,一定是客人事先拌好的料,费了心思和诚意。 P34

索敞在城里开着许多家店铺,也出租店面,偶尔心血来潮了,他会改头换面,把样子混淆起来,趁着天擦黑出去溜达几圈,摸一摸行情。 P35

再等去了灶房门口时,突然闻听索家的后院中传出了一声嘶喊,撕心裂肺的声音,仿佛一个女人从房顶上摔了下来。 P36

稍顷,梵义窥见女人的大腿缝里开始流血了,血不太大,噗嗤噗嗤的,鼻子里立时吸到了一股血腥气。 P37

梵义没用手巾擦脸上的汗,随手揣在了夹袄里。 P38

梵义哎哟一下,坐在了地上。 P39

闻听大柳树上的老鸹又叫了一下,索敞拾起一块土坷垃,刚打算轰一手时,管家丁荣猫却从门外闪了进来。 P40

陈小喊除掉了上衣,趴在炕上,将自己的辫子扔过头顶,交给了屎哪吒。 P41

刚入夏时,陈小喊在车马店里认识了屎哪吒,见其精灵古怪,嘴甜,帮东帮西的,来住店的客人们都欢喜他,也没问过他的来历和姓名。 P42

几个鬼喝美了,嗓眼里咕噜咕噜的,八辈子没喝过水的样子,一定是蛤蟆转世的。 P43

不承想,在夹山的苦修营里,问遍了修士们,也没问出一个缘由。 P44

陈小喊嘟哝:笨蛋,马刚才被你牵去了马院,正在吃草,你去问问它嘛。 P45

屎哪吒认得他们,蒋斧,昆莫,李无亏,项楚,茹老二,另一个碎鬼叫卡利班。 P46

冷不丁,那个碎鬼卡利班哭了出来,一哭身上就软了,抱住蒋斧的腿,死了爹似的。 P47

朝廷在关外三县的驻防,抛开固定的营地外,肃州总兵还根据季节的迁移,水文的变化,商旅的活动规律,时常在广袤无垠的四野大荒中,临时性地设置一些游动的卡点,派兵进驻。 P48

卡利班削了一根签子,往泥偶的身上扎。 P49

离开水站的第一天晚上,商团烧水吃喝时,却发现多了一只碗。 P50

蒋斧翻着白眼,问陈小喊有啥高见,没有的话,滚回去睡他的阎王觉吧。 P51

又詈骂道:“一个读书郎,天天跟骡马下人们鬼混在一起,你爸这辈子八成是指靠不上你了。 P52

院子是早些年过的户,原先的小财东服不住敦煌的水土,举家迁到了原籍凉州。 P53

有一回,沈破奴拽着性元,出了偏门,站在那一片墓地中。 P54

一者,终于有明眼人认出了索门的分量,感念起了索家的不世之功德,把话说破了,说开了;二来,索敞的脑子里罩着一小片阴翳,谁的钱都不是弹弓叉子打下来的,于是猜度这不定是一个陷阱,以一座家窟为代价,为预支,以后将央求更多的回报。 P84

陇西坊的族长叫李豆灯,担任了此次会议的会首,一路碎步,出门迎上了索敞,将贵客请到了正殿当间的首座前。 P85

在胡家坊,乃至在沙州城的生意场上,父亲一直是一个干散、精炼、果决的人,对个人的形象也格外重视,就像他时时要求三个儿子的那样,恪守着精良和纯明的气质。 P151

梵义忍住了对方的奚落,但又追了一句:我记下了,你今天为我打过灯笼,将来我一定会回报你一片亮光,不过现在你去炼你的丹,我来赶我的车,这样子最好。 P152

王圆箓低语说:少年人,你身上有一样东西,是你从千佛灵岩上偷摸来的,实话说吧,要不是你贼胆包天,一意孤行,动了佛祖他老人家头上的圣土,你爹也不至于得了现世报,成了现在的这个样子。 P153

这七个坊位列右岸,呈南北向,依次坐落在河滩上,守住各自的耕地与地底下先人们的骨殖,寸步不离。 P154

如此一来,周围七个坊的人家不干了。 P155

敦煌本纪 小说电子书 第2张

梵同拦住了哥哥,自己争抢着要去,让梵义在家中守着爹老子,也好给沈先生打个下手。 P156

梵海哦了一声,又哑默了。 P157

岂料,一旁的管家苏食却悲声大作,哭出了满脸的泪花花,结了冰似的。 P158

但梵同并没有跑开,他迎面碰上了弟弟。 P159

这一刻,陈小喊不再言语,从马背上扔下来一卷薄皮子,人也跟着跳将下来。 P160

一席话,让胡家坊的三个人笑了出来,几乎忘了这些天来的哀戚与悲伤。 P161

陈小喊还了礼,悄静道:不敢不敢,老东主命悬一线,我去沙梁子一带迎你,也就是为了尽一份心意,岂敢再打搅老人家的宁静呀。 P162

两个弟弟从渥洼池那里伐冰回来,一身狼狈,可怜兮兮的,没顾上去吃饭,就想上去给爹老子问安,却被梵义断然拒绝了。 P163

多数人家把灯笼挂在了廊檐下,也有几家烧不住,癫狂得很,在院子里竖起了长长的杆子,将灯笼悬在了半空中。 P164

那日晚夕,在小年夜的喧嚣中,梵义驾车驶进了胡家坊。 P165

沈破奴掰开了胡恩可的嘴,查看了口舌,听梵义讲是性元掏出了里头呕吐出来的秽物时,他居然小声笑了一下。 P166

梵义心念诸人的好意,但值此关口,不得不变色说:谁不回去,等明年就不必来了,胡家的伙食账上也没他的名单。 P167

偏偏下过一场铁雪,气候惨烈,世兴堂里的病员人满为患,大多是伤风感冒,咳嗽高烧,这对沈破奴来说不是个问题。 P168

梵义急了,听多了这些连毛带草的话,知道他们的嘴里打不出粮食,立马放弃了这条线,重新让沈破奴一个人做主。 P169

见梵义目中疑难,又道:实话告诉你吧,大夫和所谓的方子,其实不过是一个外因,关键的还是内因,内因便是令尊大人。 P170

这么些天来,乱风作怪,幸亏拉来了渥洼池里的冰,降下了体温,我也才刚刚找见症结所在。 P171

沈破奴道:少东主,性元早就如实告诉过我了,那个丫头呀,自小到大,从来就没对我隐瞒过任何一件事,你也别太自责了,权当你们骑马去了莫高窟一带赏雪景了,可惜我没这个福分呀,想去也去不了。 P172

事实上,这个年跟旧时的任何一年没有丝毫的差异。 P173

各个坊都备下了厚礼,义庄的院子里摆满了礼盒,红红绿绿的,一地喜气。 P174

索佟氏淌下了眼泪,哭噎说:以前咱义庄的大门是锁着的,你爸也还听我的话,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还像个人样子。 P175

但丁荣猫还是自己来了。 P176

丁荣猫摘下毡帽和石头镜,忙蹲在一旁,相帮着将羊毛拢在了一起,表情惊讶极了。 P177

丁荣猫知道自己失了言,忙道歉:老东主,我说话走了火,你千万别计较,其实,我也没旁的想法,我就想一辈子待在义庄,为你牵马拽镫,当一回焦赞孟良。 P178

然而,丁荣猫纵然有千般好,他终究也是别姓,不是索门这一根血脉上的人。 P179

索敞回看了一下自己,百无聊赖,孤寂,老相横陈,深居不出,哪有一丝一毫的大德高僧的气象呀,顶多是一副皮囊,一具肉身凡胎罢了。 P180

他的眼线多,没他不知道的事,胡家老掌柜发病的消息,也是他头一个传出来的,话很真。 P181

管家交代车夫,让他先自回家,三个时辰后再来原地接人。 P182

索敞也没多问,略微含了含胸,道了一句过年吉祥的话,便尾在管家的后头,进了院子。 P183

丁荣猫汗颜起来,释解说:老东主,要不是你对我恩遇,赏我一只金饭碗的话,我恐怕至今还在麦客子们的人伙子里混呐,我腿上的泥也肯定还没洗干净。 P184

其一,娥娘的口音,的确跟丁荣猫一致,属于外地客,和关外三县以及河西一带的均不同,丁荣猫是男将,声嗓里带火,话很硬,但同样的辞藻,从娥娘的嘴里吐了出来,就仿佛从水里拎出来了一把嫩芫荽,馨香四布。 P185

雪本来是白的,转瞬就脏黑了,但靴子的脸豁然一亮,露出了本色。 P186

炕桌上一共有四枚银洋,丁荣猫省却了废话,开门见山道:是这,我们之前跟胡家坊的老财东胡恩可有过联系,想来年做皮货上的生意,可眼看着就要开春了,却听说胡恩可身体有恙,家里的大门都落了锁,概不见客,现在真是老虎吃天,没处下爪呀。 P187

丁荣猫追问:义庄是啥门槛?义庄也得吃饭,也得做生意不是,沙州城里的大小油坊,不就是索家开的嘛。 P188

”连公子止住了步:“真的?开一座家窟,那可是惊天动地的大事呀,难怪老掌柜病倒了。 P189

索敞暗自激动,他瞭见自己的那一双靴子外,仔细地包裹着一层麻布,将靴子整个遮护了起来,娥娘真是个贴心而细致的女人呀。 P190

但性元始终掉着个脸,后来居然摸出了一枚麻钱,声称要买父亲的两个时辰。 P191

沈破奴是外乡客,毕竟不太懂沙州城里的那些旁门左道,等看清这是一只面粉捏塑的老鼠时,也就止住了恶心,明白自己受了捉弄。 P192

连公子形容猥琐,鸡皮蛙脸的,他原本是沙州城里的一个下三滥,靠着偷鸡摸狗、欺东骗西打发光阴,鲜有人搭理。 P193

有人插嘴问:那义庄的脸往哪达搁?这分明是佛头泼粪的勾当,折了面子,索门的老掌柜岂能咽得下这一口恶气。 P194

责问归责问,沈破奴先自有了一份歉疚,偷偷进去,将这顿饭结了账,又悄然回来,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那样。 P195

待王圆箓清醒时,已过去了两天。 P1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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