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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焦虑(给千万人带来能量转变的奇迹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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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焦虑(给千万人带来能量转变的奇迹之书)

本书作者:斯科特·施托塞尔

本书读后感及个人笔记分享· · · · · ·

2004年春,我的第一本书即将按期发布,出版商组织了一次简单的宣传之旅,需要我在国家电视台和广播中亮相、在全美各地参加读书会、做公众演讲。出发点本应是令人愉悦的:这次机会可以让我宣传自己的作品,不花自己的钱旅行,与读者接触,享受暂时的、微不足道的名气,但我简直无法表达这次新书宣传之旅给自己带来了多么强烈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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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望中,我通过多种渠道寻求帮助。我首先拜访了一位哈佛大学的著名精神药理学专家,他是由我一年前的首席精神病医生推荐的。“你患了焦虑症。”这位专家在初次咨询时看过我的病历后说,“幸运的是,治愈的概率很大,只需要对你正确用药即可。”当我一如既往地就药物依赖提出异议时(担心副作用、害怕药物成瘾、想到服药可能影响我的头脑,让我变成另一个人就不舒服),他引用的还是老生常谈的,但仍威力强大的糖尿病理论:“你的焦虑存在生物的、生理的和基因的基础,这是一种内科疾病,就像糖尿病一样。如果你是一位糖尿病患者,你对于使用胰岛素不会有这么多疑虑,对吧?你也不会觉得自己得了糖尿病是一种道德缺失,对吧?”多年来,我和好几位精神病医生之间都发生过这样的对话。我会努力抗拒任何新出的药物,觉得这种抗拒在某种程度上是高尚的、品行端正的,因为依赖药物说明我的性格懦弱,说明焦虑是我的个性中有意义且不可或缺的一部分。而我,要在痛苦中得到救赎——直到我的焦虑不可遏制地越来越严重,直到我愿意尝试包括最新药物在内的任何治疗方式的地步。于是,和往常一样,我屈服了,当新书宣传之旅即将到来时,我重新开始服用苯二氮类镇静药(白天吃赞安诺,晚上吃氯硝西泮),同时增大了我本已在服用的SSRI抗抑郁药西酞普兰的剂量。

好的焦虑(给千万人带来能量转变的奇迹之书)然而,尽管吃了一肚子药,我仍然对即将到来的新书宣传之旅充满恐惧,于是前去一位斯坦福大学毕业的、年纪很轻却备受推崇的心理学家那里求医——她颇擅长认知行为疗法。“我们要做的第一件事,”在我们的一次初期会面中她说,“就是让你远离这些药物。”在几次治疗过后,她提出从我身边拿走赞安诺,并把它锁在她办公桌的抽屉里。她拉开抽屉,给我看了她的其他病人放在那里的药瓶,还拿起一瓶摇了摇来制造效果。她说这些药物相当于一种支撑,我没有真正地通过体验来直面焦虑;如果我没有把自己暴露在焦虑的原始体验面前,就永远也无法意识到可以靠自己的力量来应付它。

我知道她是对的。暴露疗法是以充分体验焦虑为基础的,如果服用了抗焦虑药物,就很难实现。但是随着新书宣传期的临近,我害怕的是:事实证明,我自己应付不了它。

我回头去找了那位哈佛的精神药理学专家(就叫他哈佛博士吧),向他描述了那位斯坦福心理学家(就叫她斯坦福博士吧)建议的治疗方法。“你自己决定吧。”他说,“你可以尝试停止服药。但很明显的是,你的焦虑深深扎根于你的体内,哪怕是轻微的压力都会诱发它,只有药物能够控制你的生物反应。而且你的焦虑可能已经过于严重,如果你想让那些认知行为疗法见效,唯一的办法就是通过药物来减轻你的身体症状。”

“如果我对赞安诺上了瘾,一辈子都得靠它过日子该怎么办?”我问道。苯二氮类药物的名声并不好,因为它很容易上瘾,如果突然停止服用,则会引发可怕的副作用。

“那么你会怎么做呢?”他说,“今天下午有一位病人要来,她已经服用赞安诺20年了,完全离不开。”

在之后一次去斯坦福博士那里就诊时,我告诉她自己害怕不再服用赞安诺会出现哈佛博士提到的那种状况。她露出一副被我背叛了的表情,我一度觉得她就要哭出来了。从那以后,我不再跟她说去哈佛博士那里的事情了。而继续去哈佛博士那里咨询就像是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一样。

同哈佛博士相比,斯坦福博士要更加令人喜爱,我跟她交谈也更开心。她尝试理解我焦虑的原因,似乎也关心着我的个性人格。至于哈佛博士,他好像将我看作某一类人中的一员:患了焦虑症的人,可以用一种普适的方法来治疗——药物。有一天,我在报纸上看到他在当地动物园治疗一只患了抑郁症的大猩猩的新闻。那么哈佛博士是选择用什么方法来治疗那只大猩猩的呢?西酞普兰。他为我开的也是这种SSRI药物。

我没法确定地说这药物对大猩猩是否有效,据报道说是有用的。但是有没有更有说服力的证据表明哈佛博士的治疗方案一定是生物方面的呢?他认为,一切精神痛苦的内容(当然还有它们的意义)都不如事实来得重要,这个事实就是——无论在人类还是灵长类动物身上,痛苦其实是一种能够被药物治愈的生物医学的功能失调。

我该怎么做?哈佛博士告诉我,我就像那只大猩猩一样,出现了一个需要用药物干预的医学问题。斯坦福博士告诉我,我的问题主要不是出在生物方面,而是认知方面:只要我能够修正思维中的功能失调(通过意志力、认知的再训练和直面最大的恐惧等方式),焦虑就会减轻。可是,斯坦福博士又说,我正在服用的药物会阻碍我有效地处理这些功能失调。 [1]

我一直坚持尝试通过停止服用氯硝西泮和赞安诺来正确地进行认知的再训练,有时在一些小的方面取得了成功——结果却是再次被焦虑征服,不得不悲惨而笨拙地摸索口袋,寻求赞安诺的帮助。尽管我非常希望通过修正我的思维,实现心灵的安宁或者只是学会应对焦虑来治愈自己,但最终似乎总是像那只抑郁的大猩猩一样,需要通过对自己的神经递质进行人工调节,来修复焦虑且破碎的大脑。

镇静剂能够减轻焦虑对我们头脑的破坏性影响,为更好地、更协调地运用我们的天赋开辟了道路。这样,我们的幸福、作为人类的成就和尊严就得到了增强。

——弗兰克·伯格“焦虑与镇静剂的发现”,发表于《生物精神病学发现》(1970年)

镇静剂的广泛使用会在多大程度上影响和改变西方文化?美国人会丧失进取心吗?这种消除焦虑的化学方法有害吗?

——斯坦利·约尔斯美国国家心理健康研究所主任,1967年5月出席美国参议院小企业特别委员会时的证词

精神分析之父西格蒙德·弗洛伊德严重依赖药物控制自己的焦虑。在他早期发表的科学论文中,有6篇是关于可卡因的益处的。从19世纪80年代开始,他至少有10年时间定期服用可卡因。“在我最近一次严重抑郁的时候,我又服用了可卡因。”他在1884年给他夫人的信中写道,“服用一点点就能让我舒服到极点。我现在正在搜集辞藻来歌颂和赞美这种神奇的物质。”他相信自己对可卡因的药用价值的研究能够让自己名声大噪,认为这种药物并不比咖啡更容易上瘾,不但自己用它治疗神经紧张、忧郁症、消化不良和吗啡成瘾,还给别人开类似的药方。弗洛伊德称可卡因为“灵丹妙药”:“我每次遇到抑郁或者消化不良的时候就服用一点点,总能取得最大的成功。”他在前往导师让–马丁·沙可在巴黎的家参加沙龙晚会之前,也会服用可卡因来减轻自己的社交焦虑 [2]  。直到弗洛伊德给一位亲密朋友开了可卡因,导致后者出现了致命的上瘾症状之后,他对于这种药物的热情才渐渐消退。但是到那个时候,弗洛伊德自身关于可卡因的经验已经让他坚定地确信一些精神疾病在大脑中都是存在物理基础的。对医学史来说,具有讽刺意味的是弗洛伊德此后的研究使他成为现代精神动力学心理治疗的先驱,这一学说的基本前提是精神疾病来自无意识的心理冲突,而他有关可卡因的论文使他成为生物精神病学的创始人之一。这一学说认为造成精神痛苦的部分原因是生理上或者化学上的功能失调,而这又是可以通过药物来治疗的。

现代精神药理学的历史就像弗洛伊德关于可卡因的实验一样,在很大程度上具有即兴的特质。最近60年来所有最具经济价值的抗焦虑和抗抑郁药物要么是偶然被发现的,要么最初是为了与焦虑和抑郁完全无关的目的而研发的:为了治疗肺结核、外科休克或者过敏症,原本打算用作杀虫剂、青霉素防腐剂、工业染料、消毒剂、火箭燃料等。

尽管精神药理学近期的历史具有偶然性,但是它仍然深刻地塑造了现代人对于精神疾病的理解。要知道无论是“焦虑”还是“抑郁”——这两个如今既是医学词汇也是流行词汇的术语——在半个世纪之前都不属于临床疾病分类的范畴。在20世纪20年代以前,没有人被诊断为抑郁症;在20世纪50年代以前,也只有极少的人被明确诊断为焦虑症。

那么变化到底在哪里呢?一种解释是制药公司在事实上创造了这些分类。最初的市场营销目标被具体化为疾病。

我说这些,并不是想说在19世纪50年代以前,按照我们今天对“焦虑”和“抑郁”的理解,没有人焦虑或抑郁。总有些人在某些时候会因为疾病感到不开心和害怕。在“焦虑”和“抑郁”这两个词被广泛用来描述情绪状态或者临床疾病之前,这种情况已经延续了数千年(就像塞缪尔·贝克特说的那样:“世界上的眼泪总量是一定的。”)。直到20世纪中期,减轻这些情绪状态为目的的新药被研制出来以后,这些状态才被限定为我们今天所理解的这些“疾病”。

1906年,羽翼初丰的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开始要求制药商们列出自己产品的配方。在那之前,消费者们并没有意识到当他们服用当时最流行的一些抗焦虑药物的时候,比如神经平(Neurosine)、迈尔斯博士的健神经(Nervine,广告中宣称是“治疗神经紊乱的科学药方”)、威乐公司的神经活力药,还有瑞克苏尔公司的治疗过度神经紧张的灵药(Americanitis Elixir),他们吞下的其实是酒精、大麻或者鸦片 [3]  。1897年,德国拜耳制药公司开始销售二乙酰吗啡(diacetylmorphine) [4]  ,这种化合物作为镇痛药和止咳药被广泛应用于普法战争和美国南北战争的战场上。 [5]  直到1914年,这种品名为海洛因的新药在美国的药店里仍然作为非处方药出售。《默克诊疗手册》现在已是颇受推崇的最新医疗信息纲要,它1899年的版本中曾经推荐鸦片作为治疗焦虑症的标准疗法。

1899年版《默克诊疗手册》以及当时的医生和药剂师们带着满满的自信,将那些如今我们明白是不健康、易上瘾、没效果,而当时却被推荐的药物广泛地应用开来。这带来了一个问题,即我们是否应该充分信任今天那些同样自信满满的医生和医药手册?没错,如今的研究人员和临床医生既拥有来自对照实验、神经成像和血液化验的数据参考,也得到了态度更加谨慎的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方面的支持,它在批准一种药物上市之前要求经过多年的动物实验和临床试验——当然根据视角不同,这也可能是一种阻碍。但是再过100年,医学史学家没准会再次惊讶于我们现在居然如此大量地消耗这些容易上瘾、有毒或者没用的化学物质。

20世纪前半叶,巴比妥酸盐是最常用的治疗神经紧张的药物。1864年,一位德国化学家将浓缩的尿素(urea,从动物粪便中发现)与丙二酸二乙酯(diethyl malonate,提取自苹果的酸性成分)混合,首次合成了巴比妥酸。起初它似乎并没有被积极利用,但是1903年,当拜耳的研究人员在狗身上使用巴比妥酸盐时,他们发现它能使狗睡着。仅仅几个月之内,拜耳便开始向消费者出售巴比妥,这也是第一种能够购买的巴比妥酸盐。他们将这种药物命名为佛罗拿(Veronal),因为其中一位科学家认为意大利的维罗纳(Verona)是世界上最宁静的城市。1911年,拜耳推出了一种长效巴比妥酸盐——苯巴比妥(phenobarbital),品名叫作鲁米那(Luminal),随后成为世界上最受欢迎的一种安眠药。到20世纪30年代时,巴比妥酸盐几乎已经完全取代了19世纪末的前辈药物[水合氯醛(chloral hydrate)、溴化物及鸦片]成为治疗神经问题的选择。

早在1906年就有为数众多的美国人在服用佛罗拿,有时还过量服用。《纽约时报》曾经发表社论反对滥用这种“快速治愈的秘方”,但收效甚微:《默克索引》在20世纪30年代仍然向人们推荐使用佛罗拿来治疗极度紧张、神经衰弱、臆想病和忧郁症,以及其他“焦虑的病情”。佛罗拿和鲁米那在广告中被称为“头脑的阿司匹林”,统治了焦虑药物市场达数十年之久。到1947年,美国有30种以不同的商品名称出售的巴比妥酸盐,其中最著名的三种是阿米妥[Amytal,成分为异戊巴比妥(amobarbital)]、宁必妥[Nembutal,成分为戊巴比妥(pentobarbital)]和速可眠[Seconal,成分为司可巴比妥(secobarbital)]。由于当时“焦虑”和“抑郁”的概念还没有正式存在,医生用这些巴比妥酸盐治疗的是“神经质”(或者“神经问题”)、“紧张”和失眠。

然而,巴比妥酸盐有两个很大的缺点:它们很容易成瘾,并且很容易意外服用过量,后果往往是致命的。在1950年,至少有1000名美国人由于服用巴比妥酸盐过量而丧命(20世纪60年代仍有很多人因此失去生命,其中包括我的曾外祖母和玛丽莲·梦露)。1951年,《纽约时报》称巴比妥酸盐“对社会的危害比海洛因和吗啡都要大”,并且宣称“将睡前服用粉色药片看得如同刷牙一样必须的主妇、在重要会议前咽下一粒白色胶囊来放松神经的紧张的商人、吞下一枚黄色‘镇静丸’减轻考试压力的大学生,还有服用‘蓝天使’来保持自信的演员,他们都明白过度使用巴比妥酸盐是对身体不好的,但却没有意识到风险到底有多大”。

你可能会以为巴比妥酸盐如此畅销会让制药公司热衷于研发更新更好的灵丹妙药。卡特制药公司下属的华莱士实验室的科学家弗兰克·伯格在20世纪40年代后期合成了一种新的抗焦虑药物,但是当他试图吸引制药公司高管的注意时,他们对此显得毫无兴趣。他们认为,首先对焦虑的治疗应该专注于心理问题和尚未解决的个人问题方面,而不是在生物方面或者化学方面——从现代生物精神病学的角度来看这个区别是很离奇的。此外,精神药物并不属于卡特公司通常的商业领域,他们生产最多的是泻药(卡特利肝小药丸)、除臭剂[艾瑞得(Arrid)]、止汗剂和脱毛霜[奈尔(Nair)]。

伯格发现这种新的合成物质具有抗焦虑的性质完全出于偶然。伯格于1913年出生在今天的捷克共和国,在布拉格大学获得了医学学位之后从事免疫方面的研究,成为一位前途无量的科学家。当希特勒吞并了奥地利,并且摆好架势准备占领捷克斯洛伐克的时候,身为犹太人的伯格逃到了伦敦。

由于在伦敦找不到工作,伯格和妻子无家可归,他们在公园的长凳上过夜,靠施粥场填饱肚子。最终,伯格获得了一份在难民营当医生的工作,在那里学会了英语,随后有了新的工作:在利兹附近的公共卫生实验室担任抗生素研究员。

1941年,青霉素已经在治疗细菌感染方面显示出了很好的效果,但是怎样生产和保存使其数量大到足以治疗所有盟军士兵的感染是个烦人的问题。“模具就像歌剧演唱家一样变化无常。”一位制药公司高管悲叹道。于是伯格与其他上百位科学家一起,尝试寻找更好的方法,以提取和净化这种具有革命意义的抗生素。他尤为成功的是研发出让模具保存足够长的时间的方法而使它能够在更大的范围内使用。当他的研究成果在几家著名的科学杂志上发表之后,一家英国制药公司为这位一度流落街头的科学家提供了一个高层职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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