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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客(著名作家贾平凹的首次”行走”) (行走文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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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客(著名作家贾平凹的首次”行走”) (行走文丛)
本书作者:贾平凹

本书读后感· · · · · ·

贾平凹式的“行走”。作者从他的故乡商洛讲起,有《云塔山》,有《松云寺》,还有《一个有月亮的渡口》。讲到陕西的其他城市,有繁华盛景《大唐芙蓉记》,尝老西安的味道,也有苍凉肃杀的《黄土高原》。作者迎着风沙向西行进,去敦煌,去塔里木,去火焰山,再裹着湿柔南下东进,进丽江古城,游桂林,遇佤族少女,赏浩瀚太湖……一草一木,一山一水,都可见人的心灵的投射,极富情致和个性,又有哲思。

我的学习笔记

若与那些年长的农民聊起来,他们想象的伟大的共产主义生活,首先便是这五大要素。 P9

每到农闲的夜里,村里就常听到几声锣响:戏班排演开始了。 P10

脚客(著名作家贾平凹的首次一出戏排成了,一人传出,全村振奋,扳着指头盼那上演日期。 P11

这类人物多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却十二分忠诚于秦腔,此时便拿了枝条儿,哪里人挤,哪里打去,如凶神恶煞一般。 P12

在长达数十年的岁月中,商洛人去西安见我,我从来好烟好茶好脸好心地相待,不敢一丝怠慢;商洛人让我办事,我总是满口应允,四蹄跑着尽力而为。 P18

数来数去,组成这街的是四十二间房子,一分为二,北二十一间,南二十一间,北边的斜着而上,南边的斜着而下。 P32

但若查起籍贯,陕西的为白浪大队,河南的为白浪大队,湖北的也为白浪大队,大凡找白浪某某之人,一定需要强调某某省名方可。 P33

每到一湾,湾里都有人家,江边有洗衣的女人,免不了评头论足,唱起野蛮而优美的歌子,惹得江边女子掷石大骂,他们倒乐得快活,从怀里掏出酒来,大声猜拳,有喝到六成七成,自觉高级干部的轿车也未比柴排平稳,自觉天上神仙也未比他们自在。 P36

一条绳交给国家收购站,钱是赚不了几分,但他们个个心宽体胖,又年高寿长。 P37

脚客(著名作家贾平凹的首次山顶上原来竟是很平的场地;平就是陡的终极,这使我很奇异,推想这种感受,领悟的人又能有多少呢?从山上看下去,县城被层层的山箍着,如一个盆儿,这是往日住在县城里不能想象的,而且城中的楼很小,街极细,行人更觉可笑,那么一点,蠕蠕地动。 P41

自从炸药轰开了这个小盆地西边的牛背梁和东边的烽火台,一条一级公路穿过,再接着一条铁路穿过,又接着修起了一条高速公路,我们村子的地盘就不断地被占用。 P42

我们从此没有安宁过,经常是县城过来的另一个“造反派”的人来攻打,双方就在盆地东边的烽火台上打了几仗,好像是这个“造反派”的人赢了,结果势力越来越大。 P46

我离开村子的那年,村人把药树挖出来,解成了板,这些板做了桥板就架设在村前的丹江上。 P47

我们总闻不惯芫荽的怪气味,还是说香椿好,香椿炒鸡蛋是世上最好的吃食。 P49

另一棵在涧上的一块场地上,村长的儿子要盖新院子,村长通融了乡政府,这场地就批给了村长的儿子做庄宅地。 P50

苦楝蛋儿很苦,是一味药,邻村的郎中每年要来捡几次。 P51

老叔的棉袄原本是黑粗布的,穿得褪了色,成了灰的,老叔当下脱了棉袄给他,只剩下件单衫子。 P56

猪圈牛棚鸡舍埋了没有再挖,从房子的土石中挖出的四具尸体,用苇卷着停放在那里,而大家在砍他家周围的树,全砍了,把大树解了根做棺材。 P57

其中有一个我对不上号,一问,姓许,哪里的许?条子沟的,说起那次走山,他说听他爹说过,绝了户的是他的三爷家。 P58

这简直是奇迹一般,早晨里,那水雾特别大,先是从江边往上袅袅,接着就化开来,虚幻了江岸的石崖,再往上,那门板一样的南崖壁就看不见了,唯有那石月白亮亮地显出来,似乎已经在移动了。 P65

我也明白了她的意思:在这个村子里,山坡最上的那一家,有一个漂亮的女子,专卖酒和烟的,但却不开旅社留客。 P66

我却没有睡着,想这些撑排人,在他们的经历中,一定是有着不可描述的艰辛:野兽的侵犯、山林的滚坡、江水的颠簸,还有那风吹雨淋、挨饥受饿……他们是劳力者,生命是在和自然的搏斗中运动。 P67

他们遗憾的是高速路不能横穿,而谁家狗好奇,钻过铁丝网进去,竟迷糊得只顺着路跑,很快就被轧死了,一摊肉泥粘在路上。 P87

车每每经过秦岭,看山峦苍茫,白云弥漫,就要念那首诗:“啊,给我个杠杆吧,我会撬动地球;给我一棵树吧,我能把山川变成绿洲;只要你愿意嫁我,咱们就繁衍一个民族。 P88

这棵树现在还长着,年年我总是看它一次,死去的枝柯变得僵硬,新生的梢条软和如柳。 P89

我唱着它的时候,唱不出声的常常是想到了夸父追日渴死在去海的路上的悲壮。 P90

这不是正规的演艺人,他们是工余后的娱乐,有人演,就有人看,演和看宣泄的都是一种自豪,生命里涌动的是一种历史的追忆,所以你也明白了街头饭馆里的餐具,碗是那么粗的瓷,大得称之为海碗。 P91

神灵是人类创造出米的,神灵又产生了无比的奇异,人便一辈一辈敬奉和供养,给了人生生不息的隐忍和坚强。 P146

想起甘肃的崆峒山上有悬天洞,历史上凡是有大贵人去,洞里必有水出。 P147

那些贫穷苦愁的人来这里,他们的人生积累了太多的痛苦,需要带着明日的希望来生活,烧一炷高香,抽一个好签,其生命的干瘪的种子就又发芽了。 P148

先还觉得有趣,慢慢便十分无聊,车上人差不多都闭上眼睛,昏昏欲睡去了。 P150

村庄也多起来了,全簇在山根,身后的石层,一道一道脉络,舒长而起伏,像是海的曲线,沉浮着山村人家。 P151

县城不大,却依半山而筑,黑黝黝的一圈城墙,一色石板堆成,使人沉重而隐隐逼迫着一股寒气。 P152

三天过后,我们又信步走到一个镇落里,这个镇落显得很大,有回民,有汉民,分两片屋舍:一处汉民,建筑分散中但有联络;一处回民,建筑对仗里却见变化。 P164

还有那骡马市上,千头万头高脚牲口,黄乎乎、黑压压偌大一片,蒙民在这里最为荣耀,骡马全头戴红缨,脖系铃铛,背披红毡,人声喧嚣,骡马鸣叫,气浪浮动得几里外便可听见。 P165

如今烽火台没有了狼烟传递,但每一座台下,都住了人家,牛羊互往,亲戚走动。 P166

二胡的清韵又勾起了我思亲的幽情,仰望天上明月,不知今夜亲人们如何思念着我,可他们哪会知道今夕我在这里是这么欢乐啊!一时情起,书下一信,告诉说:明日我又要继续往北而去,只盼望什么时候了,我要和我的亲人、更多的朋友能一块再走走三边,那该又是何等美事呢。 P167

小女娃没有笑,我们倒笑了,问这村里怎么没人呀?她说:是人少了,年轻的都到城里讨生活了,还有老人娃娃们呀!我说:院门都锁着或关着,叫着也没人开。 P217

尤其是厨房,剩下的一棵葱,切成段儿放在盘子里,油瓶在木橱子上挂着,洗了的碗一个一个反扣着在桌板上,还苫了白布。 P218

但是,我去过江浙的农村,那里已经没一点农村的影子了,即使在陕西,经过十村九庄再也看不到一头牛了,而在这里,农具还这么多,牲畜还这么多,农事保持得如此的完整和有秩序!但我也明白我所认同的这种状态代表了落后和贫穷,只能改变它,甚至消亡它,才是中国农村走向富强的出路啊。 P219

车是四个轮子上一面大的木板,没帮没栏,前边横着一根长杠,两头牛,牛都老了,头大身子短。 P220

这里的土地里没有什么矿藏,长庄稼不行,长果蔬不行,农民的日常花销,比如油盐酱醋,比如针头线脑,比如买种子买农药、盖房、给儿子娶媳妇、送终老人,比如供孩子上学呀,一家大小生病进医院呀,除了出外打工赚钱外,如果在家里,那就得种当归。 P235

事后,村人都在议论,有说是电褥子出了毛病引起火灾的,有说是他吃烟引起火灾的,有说他是不想活了把房子点着烧死自己的。 P241

他们依然讲究着村子的风水,当得知那些城里来的文物贩子谋算着村口的大石狮,就组织人手,日夜巡査,严加提防。 P242

当改革开放几十年后,中国绝大多地区从政治上、经济上、文化上都发生了变化,江南一带以商业的繁荣已看不出城乡差别,陕北也因油田煤矿而迅速富裕,定西,生存却依然主要靠土豆。 P254

这个镇子是我这次出行见到的最大镇子,五百户,两千多人口,巷道很深,而且有几条。 P255

现在村子里有两项指标是全县最高的,一是学生多,几乎一半人家出过大学生,毕业了都在兰州、天水和县上工作;二是搞翻砂的人多,东头三家,西头四家,北头两家,南头还有五六家,主要是造锅,造火盆,最大的锅能做二百人的饭。 P256

村长家的院子更大,他既种药材又搞翻砂,台阶上堆了几大堆挖出的当归和黄芪,而翻砂的工人就雇了四五个,一个在清理销铜锅,两个在修整着锅坯,一个在那儿砸炭末,一个在把炭末水往晾干的锅坯上涂,无论我们吃饭或者说话,他们全不理会,安静地干自己的活。 P257

原来,他们还特讲究书画家的德行、职位和相貌的,德行高的有职位的身体端正健康的书画家作品挂在上房中堂,那要在大年初一的早晨给上香的。 P268

便埋怨儿媳妇邋遢,屋子这么脏的,让客人咋待呀?!又说宝卷,啊,宝卷原来是一些旧书!在我的经验里,“文革”期间人们要把毛主席的著作放在中堂的柜盖上的,莫非这里还依旧着那时的规矩?我说:宝卷?是毛主席的红宝书吗?老太太说:我不认得字。 P269

过了桥到庙上,庙墙就齐着峰沿,峰沿上长满了树,一直手抱着树绕着庙下的一个斜道到了庙后边,小吴说从这儿还可以直下到峡谷里,峡谷里有神笔峰,你想不想看?我当然想看,但小吴又说从这里下去要过转树砱,即一棵大树立在路上,必须抱着树转一圈方能下去,我立即不敢下了,说还是从原路回到谷底再进峡里看神笔峰吧。 P278

风突然停息了,但立即远远的地方出现了浩渺的海水,而且快极快极地漫延了过来,我惊慌爬上驼峰,水终没有到眼前。 P289

它东窜至何处,不可得知,东边的天挡住了漫天的视线;车扭头往西,依山根下公路行驶,那火焰的山石就一会低了,一会高了,连绵不绝,似乎是向导我们走向火的极致去。 P290

我的祖先,那个秦嬴政,在他的生前是曾经焚书坑儒过的,但居山高为秦城,秦城已坏,凿池深为秦坑,自坑其国,江海可以涸竭,乾坤可以倾侧,唯斯文用之不息,如今,他的后人如我者,却千里迢迢来拜孔子了。 P292

那时我歌颂过这种食品,正是吃这种食品产生了包括穆罕默德在内的多少伟人!而山东也是吃大饼的,葱卷大饼,就也产生了孔子这样的圣人吗?古书上也讲,泰山在中原独高,所以生孔子。 P293

此话流传甚广,我小的时候就记在心里,虽是警戒之言,但四川究竟如何美,美得如何,却从此暗暗地逗着我的好奇。 P311

外地来客,一到此地,一身征尘,吃到鲜橘,是在告诉着愈是好的愈是不易得到的道理啊!走近市内,已是黄昏时分,天没有朗晴,夕阳看不到,云也看不到,一尽儿蒙蒙的灰白。 P312

街巷并不像天津那么曲折,但常常不辨了归途。 P313

在成都待了几日,我早早晚晚都在茶馆泡着,喝着茶,听着身边的一片清淡,那音调十分中听,这么一杯喝下,清香在口,音乐在耳,一时心胸污浊,一洗而净,乐而不可言状也。 P314

昨天下午在进城的路我是看见过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太,腰已经弯得厉害,却仍是背着一个大背篓,背篓里高高装着杂物,背篓的宽背带斜系在肩上,因为太重,一只手紧紧抓住背带,但她的脚步很稳。 P325

我连声叫好,掏钱把蛙盘买下了。 P326

可惜观看的游客太多,演出厅里连过道都挤满了人,我们不可能去台上和老东巴见面。 P327

丽江离西安的距离实在是太远了,但在丽江的两夜一日中总恍惚我并未离开西安,或者我就在西安。 P328

这天,我正在大观楼上读天下第一长联,忽闻一串笑声,尖锐清脆,音调异常,低头看时,窗外波光浩渺,画船往复,未见什么倩影。 P329

我伏在窗台上,望着那渐渐远去的女子的背影,心里一遍一遍地说,一定得到西双版纳去,明日就去。 P330

这千万年来静卧在这里的原来是一只水鼋!这水鼋几时从水里爬出,又几时被游人误为山岩而一直委委屈屈地忍受着在等待着我的会见呢?有龟便有蛇,蛇在哪里?是化幻了往昔那个妖冶的西施,还是退化了如今湖中小小的银鱼?我终于认出了,这个水鼋不正是支撑天柱的那个水鼋吗?现在盖房筑厅只仅用凿成鼋形的石块,而真正能支撑苍天的真正的水鼋却冷落寂寞了。 P34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