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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时灯火读客熊猫君出品。诺贝尔奖得主石黑一雄熟读到可以背出来的书!布克奖50周年大奖“金布克奖”得主翁达杰,继《英国病人》之后又一经典力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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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时灯火读客熊猫君出品。诺贝尔奖得主石黑一雄熟读到可以背出来的书!布克奖50周年大奖“金布克奖”得主翁达杰,继《英国病人》之后又一经典力作!)

本书作者:迈克尔·翁达杰 (作者), 吴刚 (译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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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书是《英国病人》作者迈克尔·翁达杰的新作《战时灯火》,在书的腰封上,我们可以看到它的宣传语是“诺贝尔奖得主石黑一雄熟读到可以背出来的书”。其实石黑一雄对翁达杰及其作品的喜爱几乎人尽皆知。据说,石黑一雄熟读《战时灯火》到可以随口说出书中细节的程度,还分析了翁达杰描写人物时不落窠臼的创作特色:“写到年轻人,很多人估计就会写到酒馆、派对,可你不是这样。在《战时灯火》里,我们读到这些年轻人走私灰狗、对伦敦城里偏僻小巷了如指掌、年轻人在地产代理商空置的楼里约会……这样的想象力接近超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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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在你长大的过程中,一切都没个定数,那你在跟人打交道的时候,便只会过一天算一天,甚而可说是过一刻算一刻的。你不会费心劳神,想着必须或应该记住他们。你能靠的只有你自己。所以我花了好长时间才想着要依靠过去,要重建我对过去回忆的解读。我在回忆行为的时候经常前后不一致。我把青春期的大多数时间都花在平衡不同的印象,好让自己能撑下去。直到十八九岁的时候,这种情况才告终结,也就是罗斯·威廉姆斯坐在人工制热的暖房里,跟她儿子,两个孩子里唯一答应跟她住一起的那个带着恶性竞争的意味下象棋。有时候她穿一件晨衣,露着纤弱的脖颈。有时候她会穿那件蓝色的羊毛衫。她会把领口拉上来遮住半张脸,那样我就只能看到她多疑的双眼、黄褐色的头发。

战时灯火读客熊猫君出品。诺贝尔奖得主石黑一雄熟读到可以背出来的书!布克奖50周年大奖“金布克奖”得主翁达杰,继《英国病人》之后又一经典力作!“防御就是进攻。”她不止一次这样说,“好的军事指挥官首先应该知道撤退的艺术。怎样打进去很重要,接下来就是怎样全身而退。赫拉克勒斯是一位伟大的战士,但他最后穿着一件带毒的衣服惨死在了家里,起因是他之前的一件英雄业绩。[8]这是一个古老的故事了。就拿你的两只象来说吧,为了保证它们的安全,你甚至牺牲了你的皇后。不——不行!喏,你是那样下的,而我会这么下。再小的错误也会得到来自对手的惩罚。看,只要三步,你就被将死了。”在她要开始跳马之前,她倾过身子来,用手蓬了蓬我的头发。

我都不记得母亲上次触碰我是什么时候了。我参加那些比赛的时候,母亲到底是会对我加以指导,还是粗暴地训上我一顿,我都没有明确的印象了。有时候她看上去有点患得患失,像十几年前的女人,没有三头六臂。这感觉有点像舞台上的场景。那些夜晚中的某样东西让我不由得把注意力都放到了半明半暗中坐在桌子对面的她身上——尽管我知道她就是让我分心的事物。我看见她的双手那么敏捷,而她的双眼又是如何只对我的所思所想感兴趣。对我们俩来说,这世上没有别人了。

那局棋下完,在休息前,我知道她还得再过几小时才会睡,她又在棋盘上摆起了棋。“这是我背下来的第一局棋,纳撒尼尔,就是我跟你说过的歌剧院里下的那盘棋。”她站在棋盘旁边,两手互下,一手执白,一手执黑。有一两次她停了下来,让我给出下法的建议。“不,得这么下!”她会说,语气中没有对我所选着法的气恼,而是充满着对大师着法的钦佩。“你看,他把象走到了这儿。”她的两只手越动越快,直到最后黑棋被完全击败。

我花了点时间才弄明白一件事,那就是,要想知道母亲是怎样的人和她的真实生活,我就必须得在某种程度上爱她。这很难。比如我注意到,她不喜欢把我一个人留在家里。要是我留在家里,她就尽量不出门,就好像怀疑我一有机会就会把她所有的私人物品给翻个遍似的。这样的人居然是我自己的母亲!我有一次跟她挑明了这点,她显得无比尴尬,于是我不等她为自己辩护就鸣金收兵,跟她道歉了事。我到后来会发现,在战争的舞台上她很擅长演戏,但我觉得她当时的反应绝不是在表演。她唯一一次流露出真性情是在给我看照片的时候,那几张照片是她父母保存在卧室的一个牛皮纸信封里的。有当时十七岁的母亲一脸严肃的学生相站在我们家椴树下的照片,还有几张照片上她跟意志坚强的母亲以及一个高个儿男人在一起,有时那人肩上还蹲了只鹦鹉。此人在好些照片中都有亮相,能让人看到眼熟。在后面他又出现的五六张照片里,他跟年纪稍稍又大了些的我母亲以及外公外婆在维也纳的卡萨诺瓦滑稽剧酒吧——我能看到酒吧的名字印在桌上的大烟灰缸上,旁边有十来只空的玻璃酒杯。不过除此之外,白漆屋里就没有什么东西能透露母亲成年后的生活了。如果我是忒勒马科斯[9],我既找不到母亲作为那位失踪家长的活动的证明,也找不到她在那颜色跟葡萄酒一样深的海洋上漂泊的证据。

大多数时间里我们都各自悠游度日,彼此不碍对方的眼。每天早上我都乐得出门上工,即便是周六也不想待在家里。后来有一天晚上,吃完我们常吃的清淡晚餐后,我注意到母亲有一点坐立不安。虽然外面一整天都是乌云低垂,眼看着就要下雨的样子,但她显然还是很想出门。

“我说,愿意陪我走走吗?”

我不想去,也能推掉,但想想还是决定去,为此见到了母亲脸上发自内心的笑容。“我再跟你说说歌剧院的那场比赛。”她说,“带上外套吧。要下雨的。我们可不想碰到点雨就回来的。”她锁上了门,我们朝着西面的某座小丘踱去。

她当时是几岁呢?也许是四十吧?我当时十八了。她结婚结得早,这是当时的习惯,也是风尚,尽管她在大学里学的是语言,她有次跟我说过她本来想拿个法律学位的。但她放弃了,取而代之的是在家里养育两个孩子。她当时三十刚出头,还很年轻,等战争打起来后,她就干起了发报的特工工作。此刻她正穿着黄色的雨衣大步走在我身边。

“他的名字叫保罗·墨菲,那一天是1858年的10月21日……”

“好吧,保罗·墨菲。”我附和道,就好像已经做好了准备,等着她要发过网来的二发[10]。

“好吧。”母亲脸上透出了笑意,“我就只跟你讲这一次。他出生在新奥尔良,一个神童。十二岁那年他打败了一位正好旅行经过匈牙利的大师。父母想要他当律师,他放弃了,投身了国际象棋。他一生中最伟大的一场比赛就是在巴黎的意大利歌剧院里下的那盘,对手是布伦斯维克公爵和伊索阿德伯爵——他们能被人记住只有一个原因,就是被这个二十一岁的年轻人给击败了。”一缕会心的微笑爬上了我的脸。这些个劳什子贵族头衔哪!我还记得艾格尼斯曾给那几条在米尔山吃掉她晚餐的狗当中的一条起名叫“三明治伯爵”。

“但下这盘棋时的情景和地点也是让他们变得如此有名的原因,这有点像是某部奥匈帝国小说或是某部如《斯卡拉穆许》[11]那样的冒险作品的场景。三位棋手坐在布伦斯维克公爵的私人包厢里,位置几乎就在舞台的上方。只要探出身子,他们甚至能亲吻到女主角。当天是贝利尼的《诺玛,或杀婴记》的开演之夜。

“墨菲之前没看过《诺玛》,很想好好看看这场演出,因为他很喜欢音乐。他当时是背对着舞台坐的,所以他把棋下得很快,然后下完一步就掉过头去看向舞台。或许这就是令棋局成为杰作的原因,每一步下得都有如画笔在天空中画就的素描,几乎没有触到过地面上的现实。他的两位对手总是要经过一番相互争论才犹犹豫豫地走上一步。墨菲则在他们走完后扭过头来,瞄一眼棋盘,朝前走一步兵或跳一步马,随即又回身接着看戏。如果当时有能按停的比赛钟,那么他在整盘棋上所花的时间或许连一分钟都不到。神作,至今堪称神作,都觉得是最令人难忘的棋局之一。他执的是白棋[12]。

“所以棋局是以菲利道尔防御开始的,这对黑棋来说是一个被动的开局。墨菲刚开始的时候对吃黑棋不感兴趣,他更想做的是集中子力尽快将军,这样他就能回过头去看歌剧了。在这样的过程中,他的两位对手对理论着法的讨论声音越来越响,吵到了观众和扮演高级女祭司诺玛的女主演罗西娜·彭珂女士,她不停地朝公爵的包厢怒目而视。墨菲把王后和象调动了出来,共同控制住了棋盘的中央,把黑棋逼入了很局促的防守位置。”

母亲在黑暗中转过头来望着我:“你在听棋盘上的内容吗?”

“在听。”我说。

“黑棋很快就有点左支右绌了。这时到了歌剧的幕间休息。所有的一切都在舞台上发生——浪漫的爱情,嫉妒,谋杀的愿望,著名的咏叹调。诺玛被抛弃了,于是决定杀了自己的孩子。与此同时,观众们也一直在看着布伦斯维克公爵的包厢!

“第二幕中情节继续。黑棋的棋子都没能发挥作用,困守在国王的旁边,马也被墨菲的象给看死了。你在听吗?”

“在听,在听。”

“此时,墨菲又把一只车放到中路,投入了进攻。在进行了一番匪夷所思的弃子后,他把黑棋挤压到了更加绝望无助的位置。接下来他又用了最时髦的弃后的着法,就是前几天晚上我给你看过的,这种着法能很快导向将军。等歌剧的高潮到来时,就是执政官和诺玛决定在葬礼的柴堆上一起赴死,墨菲可以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音乐上,让他的对手陷入绝境。”

“哇哦!”我叹了一声。

“请不要说‘哇哦’。你在美国只待了区区几个月而已。”

“这是个很有表现力的词。”

“以菲利道尔防御开局,就好像墨菲在来看歌剧的路上突破了一种伟大的哲学境界。当然,这种事是无法刻意为之的。然而它就在那天晚上发生了。几乎到了一百年以后,那在《诺玛》舞台演出的阴影中走出的一步依然被认为是天才非凡。”

“他后来怎么样了?”

“他从国际象棋上金盆洗手了,成了一名律师,但干得不怎么样,便索性靠着家里的钱悠游度日,直到四十多岁后去世。他后来再也没有下过棋,但他有过了自己的辉煌一刻,还配着杰出的音乐。”

我们相望着,深深沉浸在了这个故事里。刚开始我还能感到天上在下雨,听着听着就忘了。我们站在一片杂树林的入口处,下方的远处是我们亮着灯的白漆屋。我能感受得到,她在这里要比待在那安全的温暖之中更开心。这里,不再有家的束缚后,她的身上焕发出了我很少见到的活力与轻盈。我们行走在林木的寒影中。她一点儿都不想回去,我们在那儿逗留了一阵,几乎什么话都没说,沉浸在各自的心绪中。我想,这肯定就是她在与她共事的人眼中的样子,在她那些无声的战争期间,在那些无人知晓的竞逐中。

***

母亲从马拉凯特先生那里听说,有个陌生人搬进了离白漆屋几英里外的一栋房子,人们问他从哪儿来,是干什么的,却什么也问不出来。

她沿着卢姆伯格树林走了一路,又穿过了圣詹姆斯村西南边那些有绿水围绕的农庄,终于来到了能看得见那人房子的地方。当时刚刚入夜。她等到那房子里所有的灯火都熄灭,然后又等了一小时。最后她摸黑回了家。第二天她又出现在了离那里有四分之一英里远的地方,看到那房子里还是没什么动静。一直等到快近黄昏了,那个骨瘦如柴的男人才终于出现。她小心翼翼地跟着他。他绕着那个以前的小飞机场转圈子。他并没有目的地,她看得出来,只是在漫步,可她还是跟着他直到他回家。她再次等候在同一块地里,时间一点点过去直到他房里的灯几乎全都熄灭。她想办法来到离那房子近一点的地方,又改了主意,掉头回家,同样是摸黑走了一路。

第二天她跟邮递员聊天套话:“你给他送邮件的时候跟他聊过天吗?”

“其实没怎么聊。他是个很少见的人。甚至都不到门边来。”

“他拿的什么邮件?多吗?”

“这个啊,他不让我跟旁人说。”

“你还当真啦?”她几乎要笑话他了。

“嗯,经常是书。有一两次是从加勒比寄来的包裹。”

“还有什么吗?”

“好像就是书,其他我吃不准。”

“他养狗吗?”

“没养。”

“有意思。”

“您养吗?”

“不养。”

这场谈话没给她带来多少有用的信息,于是她终止了聊天,把邮递员弄得反倒有点意犹未尽。后来,在官方的协助下,她弄清楚了寄给陌生人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他往外寄出的又是什么。同时搞清楚的是此人来自加勒比地区,他的祖父祖母在英国殖民地的甘蔗种植园里当契约劳工。后来发现此人算是个作家,貌似还相当有名,甚至在世界其他地方也是。[13]

她学会了陌生人名字的发音后又暗自念了好几遍,仿佛当它是一种稀有的进口花朵。

***

“他来的时候,会是一副英国人的样子……”

罗斯把这样一句话写在她某本备用的日记本上,我是在她死后才发现的。就好像在她家中这样私密的地方,甚至是在一本秘密的笔记本里,她依然需要小心翼翼地才敢把某种可能性给揭示出来。也许她都跟自己像念经一般地叨叨过很多遍。他来的时候,会是一副英国人的样子……

过去——母亲比任何人都知道得更清楚——绝不仅仅停留在过去。所以在那本私密的笔记本里,在她家里,在她自己的国家中,她知道自己依然是个攻击目标。她肯定认为,那是一个决意要报复的人,为了能不受怀疑地深入萨福克来到她身边,而会采取的伪装。对动机进行推测的唯一线索是,他或许来自欧洲的某个地区,她曾在那里工作过,并在那里作出了一些未必正当的战争决定。“你觉得谁会有朝一日来找你?”我要是了解到此事的话,就该早点这样问她,“你做过什么如此可怕的事情?”我想她会说:“我的罪可多着呢。”

战时灯火读客熊猫君出品。诺贝尔奖得主石黑一雄熟读到可以背出来的书!布克奖50周年大奖“金布克奖”得主翁达杰,继《英国病人》之后又一经典力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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