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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女孩(求学于美国顶级名校的中国女孩承受的痛与爱。获海明威笔会奖、怀丁奖,《华盛顿邮报》荣誉图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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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女孩(求学于美国顶级名校的中国女孩承受的痛与爱。获海明威笔会奖、怀丁奖,《华盛顿邮报》荣誉图书)

本书作者:王苇柯 (作者), 胡绯 (译者)

本书读后感及个人笔记分享· · · · · ·

真的服了现在新书虚高的评分,也是因为打分的人太少吧,没看的看到我这条评论可以不读了,作者就是个外国人,非要披着中国人的皮满足欧美对华裔的想象。


点赞、分享、投币 – 素质三连哦

艾瑞克开始收拾行装了。要想在秋季开工,艾瑞克必须在初夏时分动身离开,设立他的实验室。狗儿很抓狂,但也很懂谋略。它一屁股坐到鞋子上,害得艾瑞克没办法把鞋子打包;它一屁股坐到衣服上,害得艾瑞克没办法把衣服打包;它一屁股坐进行李箱,害得艾瑞克没办法关上行李箱。我试着用好吃的把狗引走(肥美多汁的髓骨啦,牛肉干啦,两勺香草冰淇淋啦),不过狗儿不肯动。

收拾行装要花上好几天。

狗儿在哪里撒尿,我和艾瑞克就把哪里清理干净。狗儿在艾瑞克的领带上撒了泡尿。我们把领带送去干洗店,等着店方打电话。狗狗在哪里拉屎,我和艾瑞克就把哪里清理干净。狗儿在艾瑞克最上乘的西装上拉得到处都是。我们把西装送去干洗店,等着店方打电话。

“你家的狗怎么啦?”店方问道。

“故意失禁。”

等到狗儿再也玩不出新花招,我们总算是把行装收拾好了。

也不算完全收拾好了吧。

在门口,狗儿使出了浑身解数:坐、卧、爬、装死、打滚、击掌;坐、卧、爬、装死、打滚、击掌。我恳求狗儿,拜托它有点尊严,可惜我还没有教会它那一招。

“狗儿啊。”艾瑞克一边说,一边弯下腰挠挠狗耳朵。“老兄哪。”狗儿发出一声长长的嗥叫。一人一狗都皱着眉头。

*****

失意的狗会掉毛,于是我不得不拿着滚筒除毛器跟在它屁股后面到处走。

“玩命飙车飙上一夜,是能开到欧柏林学院的。”我对心理医生说。

“但那不是爱,是害怕面对自己的心魔。”医生说。

“我没有什么心魔。我有学生,有只狗,不过到了晚上,我确实会把家里所有的橱柜都关上,说不定里面有什么玩意呢。我相信是暗物质。”

我告诉死党:“他走啦,我没有拦他。他说,他会尽量忍住不打电话过来。”

“你打算怎么办?”死党问。

“切勿念念不忘。朝前走吧。”

“说真的,你打算怎么办?”

“瞪勺子。”

我告诉补习数学的学生,我与狗儿凑成了一双,而两点确定一条直线。

还记得《神秘博士》对直线所下的断言吗?“无趣”得很。

三点或超过三点,才能确定一个图形。所有图形当中,三角形最为牢固。要是想起几何学,那就想想三角形吧。人人皆知毕达哥拉斯定理[28],它是个关于三角形的定理。

假如时光能够倒流,我会设计出无法发出回声的公寓。我会干脆在一开始就废除声音回响的能力。

正是回声和暗物质害我夜不能寐。

假如时光能够倒流,我会呼呼睡了又睡。

只不过,霍金提出了一个非常简单的理由,说明了时间旅行为什么不可能:从未有人从过去前来,也从未有人从未来而返。

*****

我曾经用过一招来记四种基本的烷烃的顺序。

“我吃花生酱”——代表甲烷、乙烷、丙烷、烷[29]。

依我看,瓶子里的正牌“花生酱”我也不该吃了。

*****

艾瑞克第一次向我求婚,是在清晨时分。我们在河滨公园里,准备看晚上开始的焰火表演。当天是七月四日。我们带了一条毯子,一个篮子,一只狗。艾瑞克还带了一只戒指,但我当时被蒙在鼓里。

我们等待着太阳落山,等待着焰火绽放。我的头一直枕在他的腿上。

焰火点亮了天空。

我本来应该注意到艾瑞克有些异样。他没有跟我一样放声欢呼,却在仔细端详着天空。他正在寻找最盛大的焰火,将在焰火之下向我呈上戒指。据艾瑞克后来交代:他并不准备将戒指托在掌心,却准备将戒指递到我的眼前,仿佛在我眼前架上一具望远镜。

这一朵焰火不够格。

这一朵不够格。

这一朵也不够格。

最大的一朵是最后的压轴。

紧接着,发射焰火的游艇竟然着了火,焰火秀匆匆忙忙地收了场。

“不是吧。”艾瑞克说。

周围的人纷纷做鸟兽散,我们却又逗留了一分钟。等到游艇被火舌吞没,其他船只赶去救援的时候,我们也不得不撤离现场,以防游艇爆炸。

我说“明年再来一次好了”;艾瑞克却说,他等不及明年了。我说“我们在电视上看别的焰火秀好了”;艾瑞克却说,这一点他也办不到。

直到上了返程的地铁,直到地铁钻进了一条隧道,艾瑞克将戒指搁上我的膝头,我才恍然大悟。

[21]希腊地名。

[22]菲达芝士,产自希腊。

[23]或译庞贝。古罗马城市,后被维苏威火山爆发时的火山灰覆盖。

[24]詹姆斯·保罗·麦卡特尼爵士,生于1942年,英国摇滚音乐家、创作歌手、多乐器演奏者以及作曲家,前“披头士”(1960-1970年)及“羽翼”(1971-1981年)乐队队员。

[25]即《The Beatles》专辑,是“披头士”乐队于英国发布的第九张录音室专辑,也被称为《白色专辑》。

[26]战斗或逃跑反应,心理学、生理学名词,由美国心理学家怀特·坎农创建,其发现机体经一系列的神经和腺体反应将被引发应激效应,使躯体做好防御、挣扎或者逃跑的准备。

[27]路易斯·阿姆斯特朗(1901-1971),美国爵士乐音乐家。阿姆斯特朗是20世纪最著名的爵士乐音乐家之一,被称为“爵士乐之父”。

[28]即勾股定理,又称商高定理、毕达哥拉斯定理、毕氏定理、百牛定理,是平面几何中一个基本而重要的定理。

[29]英文中,“我吃花生酱”(Me Eat Peanut Butter )与甲烷(methane)、乙烷 (ethane)、丙烷(propane)、丁烷(butane)首字母相同。

 

第二部 究竟怎么了

PART TWO

 

第七章
孤独的理科少女

中国有句俗话: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

我有几个头脑灵光但不太勤快的暑期学校学生,他们打算尽可能快地学通数、理、化三门课程。学生们希望能把我脑袋里的知识通通搬过去,还希望我能更加有效地传授知识,最好是能够接条管道直接上传。

“在质不在量啊。”学生们不肯做我布置的作业,反而对我说道。

于是,我专门为这帮学生布置了一份新作业。“请大家枕着课本睡一觉。假如到了明天,你们能把整本书背完,我就举手向你们的天赋奇才投降。”

还用说吗,任他们去试呗。

“无所畏惧意味着什么?”我问心理医生,“是指根本没有惧意,还是指勇气抵得过甚至盖过了惧意?”

“后者。”心理医生回答。

我上哪儿去找勇气?

在图书馆,女孩们从我和补习数学的学生身边走过,一个个放慢了脚步。她们一不小心失手掉下了书,又一不小心失手掉下了笔,让人很分心,因此我与学生换到咖啡厅里去上课。结果同一类型的女孩又出现了,一不小心失手打翻了咖啡,接着重新排起了队,一边排队一边偷瞄补习数学的学生。

以前我有没有留意到?那位学生长着碧色的双眸,沙色的头发;个子高挑,却又并非麻秆身材。确实颇有魅力吧。来补习的时候,他经常戴着酷酷的太阳镜,穿着时髦的航海主题短裤。

可是,他并没有理会这些女孩。

“为什么?”我问学生。“她们看上去蛮好相处的啊?”

于是我得知,学生深爱着某个姑娘,姑娘也深爱着这位学生,但她声称两人永远成不了正果。

“她怎么说得准呢。”我说。

“她说得没错。”学生说。

我又得知,学生的心上人研究的是极端气候地质,一年四季大部分时间待在南极洲。

我拜托学生再说一遍。

真是闻所未闻。

*****

许多科学家认为,没有前人的牺牲,便没有科学的进步。

艾瑞克如此认定。我父亲也如此认定。

对此,他们两人都曾发表过类似言论:不到亲口尝过、还有个旁观者在场见证的一刻,首开先河的人恐怕也说不清哪样东西才是毒物。

我试着想象了一下该场景,让人毛骨悚然。“旁观的家伙是眼睁睁看着,还是会挥着胳膊一溜烟奔回村?”

当初,补习数学的学生是在大学里遇见了他的心上人。两人分分合合,男方打算先去环游世界。谁知道,等到他环游世界之后,女方却打算去南极洲。没有威猛的飞机或轮船,任谁也休想从此地奔赴那片冰雪天地。汽车可没有办法把你顺利送抵南极。

早在公元一世纪的时候,人们便猜测南端有片大陆,但直到1911年,人类才到达南极点。率先抵达的是一支挪威队伍;一个月后,一支英国队伍接踵而至。英国人泄气地发觉,他们竟然并非问鼎南极的第一支探险队。但更让人泄气的是,返程的路上,英国探险队煤油桶上的焊锡损毁,燃油在他们的食品上漏得到处都是。

一名队员病亡。

另一名队员发了癫,离群走散。

艾瑞克开始收拾行装了。要想在秋季开工,艾瑞克必须在初夏时分动身离开,设立他的实验室。狗儿很抓狂,但也很懂谋略。它一屁股坐到鞋子上,害得艾瑞克没办法把鞋子打包;它一屁股坐到衣服上,害得艾瑞克没办法把衣服打包;它一屁股坐进行李箱,害得艾瑞克没办法关上行李箱。我试着用好吃的把狗引走(肥美多汁的髓骨啦,牛肉干啦,两勺香草冰淇淋啦),不过狗儿不肯动。 收拾行装要花上好几天。 狗儿在哪里撒尿,我和艾瑞克就把哪里清理干净。狗儿在艾瑞克的领带上撒了泡尿。我们把领带送去干洗店,等着店方打电话。狗狗在哪里拉屎,我和艾瑞克就把哪里清理干净。狗儿在艾瑞克最上乘的西装上拉得到处都是。我们把西装送去干洗店,等着店方打电话。 “你家的狗怎么啦?”店方问道。 “故意失禁。” 等到狗儿再也玩不出新花招,我们总算是把行装收拾好了。 也不算完全收拾好了吧。 在门口,狗儿使出了浑身解数:坐、卧、爬、装死、打滚、击掌;坐、卧、爬、装死、打滚、击掌。我恳求狗儿,拜托它有点尊严,可惜我还没有教会它那一招。 “狗儿啊。”艾瑞克一边说,一边弯下腰挠挠狗耳朵。“老兄哪。”狗儿发出一声长长的嗥叫。一人一狗都皱着眉头。 ***** 失意的狗会掉毛,于是我不得不拿着滚筒除毛器跟在它屁股后面到处走。 “玩命飙车飙上一夜,是能开到欧柏林学院的。”我对心理医生说。 “但那不是爱,是害怕面对自己的心魔。”医生说。 “我没有什么心魔。我有学生,有只狗,不过到了晚上,我确实会把家里所有的橱柜都关上,说不定里面有什么玩意呢。我相信是暗物质。” 我告诉死党:“他走啦,我没有拦他。他说,他会尽量忍住不打电话过来。” “你打算怎么办?”死党问。 “切勿念念不忘。朝前走吧。” “说真的,你打算怎么办?” “瞪勺子。” 我告诉补习数学的学生,我与狗儿凑成了一双,而两点确定一条直线。 还记得《神秘博士》对直线所下的断言吗?“无趣”得很。 三点或超过三点,才能确定一个图形。所有图形当中,三角形最为牢固。要是想起几何学,那就想想三角形吧。人人皆知毕达哥拉斯定理[28],它是个关于三角形的定理。 假如时光能够倒流,我会设计出无法发出回声的公寓。我会干脆在一开始就废除声音回响的能力。 正是回声和暗物质害我夜不能寐。 假如时光能够倒流,我会呼呼睡了又睡。 只不过,霍金提出了一个非常简单的理由,说明了时间旅行为什么不可能:从未有人从过去前来,也从未有人从未来而返。 ***** 我曾经用过一招来记四种基本的烷烃的顺序。 “我吃花生酱”——代表甲烷、乙烷、丙烷、烷[29]。 依我看,瓶子里的正牌“花生酱”我也不该吃了。 ***** 艾瑞克第一次向我求婚,是在清晨时分。我们在河滨公园里,准备看晚上开始的焰火表演。当天是七月四日。我们带了一条毯子,一个篮子,一只狗。艾瑞克还带了一只戒指,但我当时被蒙在鼓里。 我们等待着太阳落山,等待着焰火绽放。我的头一直枕在他的腿上。 焰火点亮了天空。 我本来应该注意到艾瑞克有些异样。他没有跟我一样放声欢呼,却在仔细端详着天空。他正在寻找最盛大的焰火,将在焰火之下向我呈上戒指。据艾瑞克后来交代:他并不准备将戒指托在掌心,却准备将戒指递到我的眼前,仿佛在我眼前架上一具望远镜。 这一朵焰火不够格。 这一朵不够格。 这一朵也不够格。 最大的一朵是最后的压轴。 紧接着,发射焰火的游艇竟然着了火,焰火秀匆匆忙忙地收了场。 “不是吧。”艾瑞克说。 周围的人纷纷做鸟兽散,我们却又逗留了一分钟。等到游艇被火舌吞没,其他船只赶去救援的时候,我们也不得不撤离现场,以防游艇爆炸。 我说“明年再来一次好了”;艾瑞克却说,他等不及明年了。我说“我们在电视上看别的焰火秀好了”;艾瑞克却说,这一点他也办不到。 直到上了返程的地铁,直到地铁钻进了一条隧道,艾瑞克将戒指搁上我的膝头,我才恍然大悟。 [21]希腊地名。 [22]菲达芝士,产自希腊。 [23]或译庞贝。古罗马城市,后被维苏威火山爆发时的火山灰覆盖。 [24]詹姆斯•保罗•麦卡特尼爵士,生于1942年,英国摇滚音乐家、创作歌手、多乐器演奏者以及作曲家,前“披头士”(1960-1970年)及“羽翼”(1971-1981年)乐队队员。 [25]即《The Beatles》专辑,是“披头士”乐队于英国发布的第九张录音室专辑,也被称为《白色专辑》。 [26]战斗或逃跑反应,心理学、生理学名词,由美国心理学家怀特•坎农创建,其发现机体经一系列的神经和腺体反应将被引发应激效应,使躯体做好防御、挣扎或者逃跑的准备。 [27]路易斯•阿姆斯特朗(1901-1971),美国爵士乐音乐家。阿姆斯特朗是20世纪最著名的爵士乐音乐家之一,被称为“爵士乐之父”。 [28]即勾股定理,又称商高定理、毕达哥拉斯定理、毕氏定理、百牛定理,是平面几何中一个基本而重要的定理。 [29]英文中,“我吃花生酱”(Me Eat Peanut Butter )与甲烷(methane)、乙烷 (ethane)、丙烷(propane)、丁烷(butane)首字母相同。第二部 究竟怎么了 PART TWO第七章 孤独的理科少女 中国有句俗话: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 我有几个头脑灵光但不太勤快的暑期学校学生,他们打算尽可能快地学通数、理、化三门课程。学生们希望能把我脑袋里的知识通通搬过去,还希望我能更加有效地传授知识,最好是能够接条管道直接上传。 “在质不在量啊。”学生们不肯做我布置的作业,反而对我说道。 于是,我专门为这帮学生布置了一份新作业。“请大家枕着课本睡一觉。假如到了明天,你们能把整本书背完,我就举手向你们的天赋奇才投降。” 还用说吗,任他们去试呗。 “无所畏惧意味着什么?”我问心理医生,“是指根本没有惧意,还是指勇气抵得过甚至盖过了惧意?” “后者。”心理医生回答。 我上哪儿去找勇气? 在图书馆,女孩们从我和补习数学的学生身边走过,一个个放慢了脚步。她们一不小心失手掉下了书,又一不小心失手掉下了笔,让人很分心,因此我与学生换到咖啡厅里去上课。结果同一类型的女孩又出现了,一不小心失手打翻了咖啡,接着重新排起了队,一边排队一边偷瞄补习数学的学生。 以前我有没有留意到?那位学生长着碧色的双眸,沙色的头发;个子高挑,却又并非麻秆身材。确实颇有魅力吧。来补习的时候,他经常戴着酷酷的太阳镜,穿着时髦的航海主题短裤。 可是,他并没有理会这些女孩。 “为什么?”我问学生。“她们看上去蛮好相处的啊?” 于是我得知,学生深爱着某个姑娘,姑娘也深爱着这位学生,但她声称两人永远成不了正果。 “她怎么说得准呢。”我说。 “她说得没错。”学生说。 我又得知,学生的心上人研究的是极端气候地质,一年四季大部分时间待在南极洲。 我拜托学生再说一遍。 真是闻所未闻。 ***** 许多科学家认为,没有前人的牺牲,便没有科学的进步。 艾瑞克如此认定。我父亲也如此认定。 对此,他们两人都曾发表过类似言论:不到亲口尝过、还有个旁观者在场见证的一刻,首开先河的人恐怕也说不清哪样东西才是毒物。 我试着想象了一下该场景,让人毛骨悚然。“旁观的家伙是眼睁睁看着,还是会挥着胳膊一溜烟奔回村?” 当初,补习数学的学生是在大学里遇见了他的心上人。两人分分合合,男方打算先去环游世界。谁知道,等到他环游世界之后,女方却打算去南极洲。没有威猛的飞机或轮船,任谁也休想从此地奔赴那片冰雪天地。汽车可没有办法把你顺利送抵南极。 早在公元一世纪的时候,人们便猜测南端有片大陆,但直到1911年,人类才到达南极点。率先抵达的是一支挪威队伍;一个月后,一支英国队伍接踵而至。英国人泄气地发觉,他们竟然并非问鼎南极的第一支探险队。但更让人泄气的是,返程的路上,英国探险队煤油桶上的焊锡损毁,燃油在他们的食品上漏得到处都是。 一名队员病亡。 另一名队员发了癫,离群走散。 余下三人继续前进…… ……最终丧命,距离英国队伍的营地只有17.6公里。 我跟死党讲了这个故事。 “你说‘他们全都死了’,是什么意思?我还以为你要跟我讲个欢欢喜喜的故事呢。”死党说。 “不,我可从来没有说过这是个欢欢喜喜的故事。最近一段时间,灾难惨剧才是我的心头好。” “拿破仑的军队也有类似的遭遇,你知道吗?拿破仑大军的锡制纽扣抵不过西伯利亚的严寒,纷纷损毁。没过多久,整支大军就活活冻死了。”我说。 我的死党可不觉得这两个故事有多引人入胜。她吩咐我,马上出门。 “如果你不乖乖照办的话,我就自己来把你拖出门。”死党说。 “你来不了。你不是正大着肚子吗?” “那我派个人来。” ***** 这是种什么感受?我感觉胸腔之中隐隐作痛。是种深深的痛楚——但这不可能,因为心脏不会感觉痛楚,因为心脏组织不会感觉疲惫。要体会到上述感受,必须具备传导感觉的神经,而心脏并不具备此类神经。 不过,疑神疑鬼的我还是查阅了在线医疗咨询。 “哪种病会让人感觉心痛?” “心脏病。” “还有吗?” “癌症。” 但这种感受又如何解释?——无论走到哪里,只要见到耷拉着双肩的红发男子,你便恨不得紧跟在他的身后,瞧瞧他会去哪儿。不愿意叨扰人家,没有别的目的,只不过是出于好奇?正如昨天,在杂货店里,我便尾随着一位耷拉双肩的红发男子去了食品货架,又去了冷柜。他往购物车里装上盐、咖啡和婴儿食品,我也往购物车里装上盐、咖啡和婴儿食品。紧接着,我又尾随他出了店门。我望着他把各种生活用品搬上汽车。“有什么能帮你的吗?”红发男子开口问道,我掉头朝反方向溜掉了。 癌症,绝对是癌症。或许是脑癌。 咨询完毕,我对医生们的仁心仁术信服不疑。至少,他们给了你几个选项。 ***** 那现在谁来叠洗好的衣服? 没人叠。 谁下厨? 微波炉。 ***** 仲夏时分,我父亲打来了电话。 没什么寒暄客套,也没问“你最近怎样”。我父亲问的是:“博士念得怎么样了?”“还有多久才能毕业?”“你已经有好一段时间没有提起过念博士的事了。我真是不明白你怎么念了这么久还没有毕业。你的活儿干得太慢了,你的导师肯定也持同样看法。” “我会尽力加油工作。” “别说你会‘尽力’。” “对不起。” “别说‘对不起’。” “我会加油工作。” “这可不是为了我,是为了你自己。自律一点吧。” “好的。” 打完电话,我又看起了电视。最近,我看起了厨艺赛。厨艺节目看起来很有意思,因为无须动脑。我注意到,节目里有位参赛者一遍又一遍地宣称——“我来参赛,是为了让父母为我骄傲”。那是一位美籍华裔主厨。“我想向他们证明,我擅长下厨;而且,下厨对我来说并非玩玩而已。”华裔主厨说。很多时候,这位华裔大厨会赢。 如果不幸落败,在一众参赛者中,也只有这位华裔大厨会说:“希望我不会就此变成人生路上的败将吧。” 我问心理医生,为什么人们还在鼓励女孩子踏入科学界?传单与广告满天飞,每次见到,我都不得不掉转目光。余下三人继续前进……

……最终丧命,距离英国队伍的营地只有17.6公里。

我跟死党讲了这个故事

“你说‘他们全都死了’,是什么意思?我还以为你要跟我讲个欢欢喜喜的故事呢。”死党说。

“不,我可从来没有说过这是个欢欢喜喜的故事。最近一段时间,灾难惨剧才是我的心头好。”

“拿破仑的军队也有类似的遭遇,你知道吗?拿破仑大军的锡制纽扣抵不过西伯利亚的严寒,纷纷损毁。没过多久,整支大军就活活冻死了。”我说。

我的死党可不觉得这两个故事有多引人入胜。她吩咐我,马上出门。

“如果你不乖乖照办的话,我就自己来把你拖出门。”死党说。

“你来不了。你不是正大着肚子吗?”

“那我派个人来。”

*****

这是种什么感受?我感觉胸腔之中隐隐作痛。是种深深的痛楚——但这不可能,因为心脏不会感觉痛楚,因为心脏组织不会感觉疲惫。要体会到上述感受,必须具备传导感觉的神经,而心脏并不具备此类神经。

不过,疑神疑鬼的我还是查阅了在线医疗咨询。

“哪种病会让人感觉心痛?”

“心脏病。”

“还有吗?”

“癌症。”

但这种感受又如何解释?——无论走到哪里,只要见到耷拉着双肩的红发男子,你便恨不得紧跟在他的身后,瞧瞧他会去哪儿。不愿意叨扰人家,没有别的目的,只不过是出于好奇?正如昨天,在杂货店里,我便尾随着一位耷拉双肩的红发男子去了食品货架,又去了冷柜。他往购物车里装上盐、咖啡和婴儿食品,我也往购物车里装上盐、咖啡和婴儿食品。紧接着,我又尾随他出了店门。我望着他把各种生活用品搬上汽车。“有什么能帮你的吗?”红发男子开口问道,我掉头朝反方向溜掉了。

癌症,绝对是癌症。或许是脑癌。

咨询完毕,我对医生们的仁心仁术信服不疑。至少,他们给了你几个选项。

*****

那现在谁来叠洗好的衣服?

没人叠。

谁下厨?

微波炉。

*****

仲夏时分,我父亲打来了电话。

没什么寒暄客套,也没问“你最近怎样”。我父亲问的是:“博士念得怎么样了?”“还有多久才能毕业?”“你已经有好一段时间没有提起过念博士的事了。我真是不明白你怎么念了这么久还没有毕业。你的活儿干得太慢了,你的导师肯定也持同样看法。”

“我会尽力加油工作。”

“别说你会‘尽力’。”

“对不起。”

“别说‘对不起’。”

“我会加油工作。”

“这可不是为了我,是为了你自己。自律一点吧。”

“好的。”

打完电话,我又看起了电视。最近,我看起了厨艺赛。厨艺节目看起来很有意思,因为无须动脑。我注意到,节目里有位参赛者一遍又一遍地宣称——“我来参赛,是为了让父母为我骄傲”。那是一位美籍华裔主厨。“我想向他们证明,我擅长下厨;而且,下厨对我来说并非玩玩而已。”华裔主厨说。很多时候,这位华裔大厨会赢。

如果不幸落败,在一众参赛者中,也只有这位华裔大厨会说:“希望我不会就此变成人生路上的败将吧。”

我问心理医生,为什么人们还在鼓励女孩子踏入科学界?传单与广告满天飞,每次见到,我都不得不掉转目光。

中国女孩(求学于美国顶级名校的中国女孩承受的痛与爱。获海明威笔会奖、怀丁奖,《华盛顿邮报》荣誉图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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