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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神话通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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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神话通论(上古至秦,《山海经》到诸子百家,神话学大师袁珂带你探究中国广义神话的起源与流变。)

本书作者:袁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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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神话通论》一书是袁珂先生多年来研究中国“广义神话”,对古籍文献中的文学性神话片段进行系统梳理和深入分析的重要成果。初名《中国神话漫谈》,袁珂先生于1989年修订后,改名为《中国神话通论》,分“概论之部”与“分论之部”,合共九十九篇。“概论之部”从《山海经》谈起,分析了上古神话的起源,神话与宗教、仙话、历史、文学等的关系,神话的流变、发展、散亡和整理过程。“分论之部”则具体分析了传世神话故事的不同版本,著名神话角色罕为人知的不同面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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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推荐

◎禹的妻子是九尾狐,舜的弟弟是野生象,羿和洛神有婚外情,二郎神曾穿过女装,周穆王能吹笛止雨,秦始皇会驱山填海……古人的“脑洞”原来也相当惊人!

◎上古至先秦,从《山海经》到诸子百家,神话学大师袁珂先生九十九篇论著,爬梳中国广义神话的起源、流变、散亡与整理过程,探究神话与信仰、神话与仙话、神话与历史、神话与文学的关系。

◎袁珂先生提倡广义神话,放开眼光探索在整个历史行程中发展状态的神话,扣紧神话的文学本质,上伸下延,从神话真正起源的时期,到其发展演变以至于今,既见其真,兼顾其全。

作者简介

作者:(中国)袁珂

袁珂(1916—2001),当代中国神话学大师。1946年,任职台湾省编译馆,开始系统化地研究中国神话。到1949年回到四川,继续从事文学暨神话学的研究;1978年调入四川省社会科学院任研究员,1984年担任中国神话学会主席。
袁珂先生著述颇丰。1950年,第一部神话专著《中国古代神话》出版,这是我国第一部较系统的汉民族古代神话专著,由此奠定了袁珂先生的学术声望。之后,袁珂先生先后撰写了《古神话选释》《神话论文集》《袁珂神话论集》《山海经校注》《巴蜀神话》(合著)等20多部著作及800余万字的论文。 袁珂先生的多数著作在香港、台湾均多次重印,并且被翻译成俄、日、英、法、意、西班牙、捷克、韩、世界语等多种语言。其作品还被中国、日本、美国、新加坡等国入选学校课本。

序言

文学这根琴弦把古今神话有效地沟通起来了:积数十年的学习和经验,终于使我明白了这个道理。这个道理虽然并非高深,可是我却冥冥摸索探讨了几十年,今天才能较有把握地明确地将它说出。
神话固然不单纯属于审美范畴的文学,但神话的第一属性,却是文学,然后才是宗教以及原始先民用神话思维去探讨的其他多种学科,如天文学、地理学、哲学、历史学、动物学、植物学、医药卫生学、人类学、民族学,等等。神话在其产生之初,即在原始社会前期的活物论时期,是以动植物和自然现象为题材而进行创作的,此时宗教的观念薄弱,文学的涵意深厚,因而我们说神话的第一属性是文学,文学是和神话有生俱来的。

尔后,到了“万物有灵论”时期,人类开始有了灵魂的观念,同时相信万物也都有灵魂,在自然崇拜、图腾崇拜和原始巫术等宗教活动中,神话不自觉就成了宗教的奴仆,它身上便会沾染上许多宗教迷信的杂质以及用神话思维横向发展作科学探讨的变形学科的杂质,它原先固有的文学光辉在此时期自然便会隐而不彰了。但是,神话继续向前发展,终于还是会逐渐从混沌形态的多学科综合体中分离出来,首先是从宗教中分离出来,而还它固有的文学的本来面貌的。从神话发展的主线看,神话之所以为神话,是因为它姓“文”(文学),不姓“神”(宗教),并且也不姓“综”(多学科综合体)。我经过多年研究整理神话的实践和反复思考,才得出如上所说的结论。

中国神话通论 历史电子书 第1张
固然,我们须要周密细致地研究处于混沌形态多学科综合体中的神话,因为原始神话的绝大部分是在这种状态中展示其存在面貌的,不这样不得神话之真。然而我们还须放开眼光,上下探索,看出神话的本质,始终在于文学,在于富有积极浪漫主义精神的文学。这是从人类心灵深处流露出的审美的因素,精神的升华,全世界人民都能在这当中找到他们共同的语言。不看到本质上是文学的神话在历史的长河中上下贯通,非仅限于原始社会的某个阶段(虽然这是很重要的一个阶段),就不能得到神话之全。既真且全,这才是我们要研究并向群众推广的神话。

我提倡广义神话,广义神话就是放开眼光探索在整个历史行程中发展状态的神话。它一点也不排斥古典派学者对神话在发生时期所作的多学科、多角度、多层次的研究,毋宁说正是这些辛勤的、卓有成效的研究丰富了它的内涵。广义神话只是除此而外,还扣紧神话的文学本质,上伸下延,从它真正起源的时期,一直注意到它发展演变以至于今的时期,既见其真,兼顾其全罢了。

多年来我对神话所做的研究整理工作,是比较侧重于神话的文学属性这方面的。在工作的开始,也并没有什么高瞻远瞩的认识,只是暗中探索,偶然契合,神话的这根文学的琴弦无形中导引着我自上达下,以至于今,使我能纵观神话发展的全程,并且使我似乎有些豁然贯通,明白了广义神话和神话本身的文学属性并行不悖的道理。回顾以往所走的道路,虽仍有些小周折,但是总的趋向自信尚无大谬。

《中国古代神话》是1957 年我在商务印书馆出版的一部继此书的简本之后增订出版的文学体的神话专著,以整理为主,研究为辅,夹叙夹议,将中国古代神话的大概面貌比较有系统地钩稽出来。书出版后,国内外的反应还不错:国内除商务印书馆而外,又经高等教育出版社及中华书局等出版单位重印了数版,国外则先后曾被翻译为日本、苏联、韩国等几国文字,闻世界语和英语的翻译也正在进行。我知道这并不是此书学术造诣高深的表现,只不过是神话中原有的文学琴弦发出了洪亮的声音,召唤了无分地域的中外读者,使他们对具有深厚文化基础的中国神话感到了兴趣。

但那是一部连缀神话资料碎片加以演绎使成为故事的书,虽然夹叙夹议,究竟是叙多而议少,重在整理而不重研究。只有当所集资料或有阙佚、或前后矛盾抵牾时,才由作者从叙述中探出头来,说几句他是如何弥缝、安排这些资料的,一般只是埋头叙写,不作惹厌的饶舌。在整理过程中,时时感到有些神话的团块(即集零散神话资料为一团的较大的构件),值得对它们作些较细致的梳扒和较深入的研究,而这种题外的论述,却是故事书中发挥不出也不适宜在故事书中发挥的。此念梗隔于胸,几经世事沧桑,不觉便过了将近二十年。

是十年动乱的末期,大的风暴已经过去了,还有些小的风浪时起时伏,但已和我干涉不大。我只把自己关在穷巷的一间小屋里,做些人笑其痴的《神话词典》的编写工作。然而资料来源相当困难,编写工作也就只好时作时辍。本书的初稿,就是在编写《神话词典》停工待料的间隙中勉力完成的。初名《中国神话漫谈》,子目概论二十,分论八十八,合共一百○八,适符梁山好汉之数。虽然解决了些神话团块中存在的问题,却也厌其丛杂琐碎,无心更作清理,便弃置至今,一晃又是十二三年。

现在各项工作,大致已了,家居稍暇,又将它从书橱中检点出来,翻看一遍,觉得也还有些意思,可以作为《中国古代神话》的补充,让它从研究角度来探讨中国神话的整理问题,使二书能互相依存,并行不废。因而又费了数月的心力,补充,删汰,修订细节,边抄边改,调整概论子目为十二,分论子目为八十七,合共得子目九十九:不充梁山好汉之雄,但存《易经》“未济”之实;又易原拟的书名《中国神话漫谈》为《中国神话通论》,取贯通而论之的意思,本书的面貌和微旨就大略于斯了。抄改既毕,聊赘数句,希望能找到一个合适的出版单位予以出版,让它对爱好神话的莘莘学子多少有些帮助。
袁珂
1989.9.24
于成都

文摘

一 从《山海经》谈起

研究中国神话,如果不首先从《山海经》着手,那简直可以说是无从谈起。因为谁都知道,中国神话的特点,是材料零碎散乱,东一处西一处保存在浩如烟海的古书里,搜集匪易,辨伪尤难。假如一开始就把精力耗费在盲目的搜寻材料中,那一定会乱流失津、劳而少功的。而《山海经》却给我们提供了这样一种方便:《山海经》是保存中国神话材料最多的一部古书,虽然也很零碎,却比较集中,并不十分散乱,是它的优点之一;所有神话材料,都接近神话的本来面貌,篡改的地方绝少,是它的优点之二。有此两个优点,所以我们研究中国神话,必须先从此书着手,大致将此书弄通了,然后再谈其他。

先说此书的性质。书名《山海经》,根据我的研究,“经”不是“经典”的意思,而是“经历”的意思;“山海经”,就是“山和海之所经历”或“所经历的山和海”。从其外貌结构看,好像是一部地理书,所以目录学家多把它分在地理类,但这并不妥当。后来又有通达一点的学者将它改列在小说类,从文学的角度看算是比较妥当了,但对它的真实性质仍然没有认识得太清楚。直到1923 年鲁迅撰写《中国小说史略》的时候,才对《山海经》的性质作了一个著名的论断:“盖古之巫书。”用了一个“盖”字,是探讨拟想之辞。经我初步研究,觉得“巫书”之说,大致可以落实,连“盖”字也用不着了。《山海经》之为巫书,除鲁迅所举“所载祠神之物多用糈(精米),与巫术合”一点而外,我还可以举出以下四点,作为补充。
一、《山海经》记载巫师活动的地方很多:《海外西经》有巫咸

国,说登葆山是“群巫所从上下”,即上下于天的地方;《大荒西经》有灵山十巫,也“从此升降”,即升降于天;《海内西经》有昆仑山巫彭、巫抵等六巫,“夹窫窳之尸,皆操不死药以距之”;《大荒南经》有帝舜的后裔巫臷民,“不绩不经,服也,不稼不穑,食也”;《海内南经》有“夏后启之臣曰孟涂,是司神于巴,巴人请讼于孟涂之所,其衣有血者乃执之”,观其所为,孟涂也是个巫师。

二、《五藏山经》诸篇后所载祀神典礼及祭物,皆为巫术活动的具体表现。兹录其一,略见一斑:“凡岷山之首,自女几山至于贾超之山,凡十六山,三千五百里。其神状皆马身而龙首。其祠:毛用一雄鸡瘗,糈用稌。文山、勾檷、风雨、之山,是皆冢也,其祠之:羞酒,少牢具,婴毛(用)一吉玉。熊山,席也,其祠:羞酒,太牢具,婴毛(用)一璧。干儛,用兵以禳;祈,璆冕舞。”

三、神话和宗教关系密切。鲁迅在《汉文学史纲要》中说:“巫以记神事。”巫为什么要“记神事”?“神事”者,神话的别称也。在我们是把神话当作文学欣赏的对象,在古代则是宗教重要的内涵。《山海经》所集神话材料独多,正足见它和中国的原始宗教——可以权称之为巫教——关系的紧密。

四、《山海经》旧称禹、益所作,当然绝不可信,并非事实。但如果说处于原始社会的禹、益是实有其人,而他们的身份又都是酋长而兼巫师(尤其是禹)的话,则可说此书的大部分神话内容很可能是由禹口授给他的徒辈再一代代承传下来的。由于后来的附益,连口授神话的禹,也成了书中的神话人物了。旧来巫师作法,有一种特殊的步态容止,称为“禹步”。这也可以作为在后人悬想中禹曾经是巫师的一证。

根据鲁迅先生所说以及我补充的几条看,《山海经》的性质是巫书,大致没有什么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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